为了在虚空的侵蚀下维持最后一点自我意志,他只能将全部的心神寄托在唯一还能点燃他兴趣的东西上——信息。
对未知规则的好奇,对世界运转逻辑的探求,成了他冰冷灵魂里仅存的余温。
所以他成了天启中的异类,不像裂痕女皇那样热衷于冲锋陷阵、宣泄毁灭欲望,也不像抵抗之王或哀恸虫母那样暗中布局、指挥大军。
他只是蹲在这里,像一个最专注也最冷漠的观众,贪婪地收集着战场上的每一个数据碎片。
并且从这些数据中分析这个世界能否抵抗虚空?抵抗的话,又会遭受怎样的痛苦?
然后选择性的将信息用作于其他的。
“如果…最初那几次,遇到的是这样的世界…”
破灭之猿的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但随即被他自己掐断。
冰冷的现实感迅速回笼,将那点不切实际的“如果”碾得粉碎。
“呵,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冰冷,才活得长久。”
他的感知继续延伸,捕捉到了另一处激烈的能量碰撞点——那是哀恸虫母狂暴的意志与水晶之律清冷规则在激烈对抗。
“哀恸…还是老样子。”
破灭之猿对这位“同事”的能力再熟悉不过。
作为虚空天启中“出勤率”最高的几位之一,他和这里所有的天启都共事过,包括那神秘莫测的抵抗之王。
虫母那庞大的精神网络和指挥海量虚空生物的能力,在他这位信息收集者眼中,并无多少神秘可言。
“驱使更多的虫子罢了…本质上,虚空生物的数量本就是无限的洪流,多指挥一些,少指挥一些,对大局而言,意义不大。”
最后,他那无形的“视线”投向了落日之海的方向,那里是抵抗之王意志盘踞之处。
这位天启领袖的沉默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压迫感。
“那么…抵抗之王,这一次,你又会怎么做呢?”
破灭之猿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纯粹的好奇心在冰冷的意识中泛起涟漪。
他与其共事过的次数很少,但其中只有一次对方出手过。
其他时候他都不一定知道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大家都动起来了…”
破灭之猿庞大的身躯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沉闷的爆响。
“我这样一直蹲着看戏…似乎也不太合适?”
他自言自语着,更像是在给自己一个行动的借口。
满足好奇心,就是他行动的唯一驱动力。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防火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样的好奇心能够让他很好地压制住虚空的侵蚀,保持自己的意志。
相应的好奇心的旺盛,就得让他行动起来,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解密,去获取信息。
念头落下,他那覆盖着暗色皮毛、肌肉虬结的巨腿猛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