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不住,只有放他去。
这一去,他再也没有回来。”
宁方生慢慢背起手,静了片刻,道:“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哭,但小棠走,我哭了。
他在我身边二十几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很沉默。
但人是有气味的,小棠的气味是汗臭味,但我闻着很安心,夜里睡觉很踏实。
有时候突然惊醒过来,我只要轻轻一个咳嗽,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可从那以后,就算我把肺都咳出来,他也不会再在我的面前出现。
后来,我对魏靖川说,这回是你一语成谶,你没收小棠的钱,他用命来抵。
魏靖川仰头看着天说,早知道,那五百两我就收下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夜里惊醒过来,便再也睡不着了。”
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听得人心酸。
陈器:锦书果然是小天爷的亲娘,所以,他才会对小天爷那么好。
卫泽中:还会像父亲一样,常常抚摸小天爷的脑袋。
卫承东:哎,这人不仅心软,还很用情。
沈业云:用情至深的人,哪里能坐稳江山啊。
卫东君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怔怔地看着那身黑衣。
如果说,向小园是贺三的影子,那么小棠就是宁方生的影子。
贺三走了,向小园心头的灯灭了,觉得自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那么,小棠走了呢?
宁方生没有了影子,光落在他身上,却留不下半点痕迹。
那是丢掉了一半的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