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看过妹妹弟弟了么?”
提起新添的儿女,崔授这才想起回府至今,还未去探望夫人和他们,略有失职。
他抱着宝贝,“和爹爹一起再去看看。”
谨宝不情愿地偏过头,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不想去。”
崔授不强求,不放心地问:“谨儿不喜欢他们?”
被说中心事,谨宝一下红了眼眶,却并不想承认自己有这样的坏心思,更不想爹爹左右为难。
“没。。。。。。我只是、只是,他们长得太丑了。。。。。。”
她找了个蹩脚难听却属实的理由。
她从小喜欢漂亮好看的东西,兴许是初生小婴儿没长开,皱巴巴的吓到她了。
崔授这般想着,莞尔一笑:“小婴儿都这样,过几日就俊俏了。”
难得早回家,崔授也没有急着去正院,反而留在离园,看谨宝继续给小桑扎头发。
之后又陪她用饭,教她诗文、看她作画。
谨宝在书画一道,天赋着实了得,正经学画不过三年,仿的名家字画已是有板有眼。
“画一幅爹爹。”崔授使唤宝贝。
谨宝不肯,“爹爹有什么好画的。”
爹爹没什么好画的,别人就值得画?虫鱼花鸟、山水风云、亭台楼阁就值得画?
崔授酸溜溜的,“谨儿未学画时,落笔憨态稚拙,常画为父。如今跟随名师得了道,竟嫌弃我了。”
夜风吹动烛火,也吹起他一角绯红官袍。
崔谨抬袖压纸,余光瞥见他端坐于风中烛火之下。
风抖、烛抖、影子抖,他也仿佛飘忽抖动,要乘云气飞走,要不属于她了。
“爹爹。。。。。。”谨宝惊慌不安,扔下笔就扑到爹爹膝盖上,哽咽着问:“爹爹会不要我吗?”
“岂会!”崔授顺势提起宝贝放到腿上抱着,“不许再说这种傻话。”
他暗自皱眉,她怎会生出如此荒唐的念头?
事后,崔授叫来崔平,让他派个人专门看着谨宝,每日的琐细日常以及言行,都要报与他知晓。
陈娴本打算给自己的两个心肝大摆百日宴,崔授不同意。
“尺寸小儿,摆宴作甚?”
说罢他也觉得有些不近人情,家中添喜的好事,喜上加喜热闹一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这些。。。。。。他的谨儿都没有,或者说,有,但论喜庆热闹、铺张排场,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