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外,氛围凝肃如铁。无数双眼睛紧盯着静立不动的二人,此刻,便是连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压到了最低。“结束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世人心神一颤。只见静立中的魄阳浑身陡然一抽,随后大退了数步。他大汗淋漓,气喘如牛。这是神识回归了!“公子!”魄族之人纷纷涌上,将魄阳搀扶住。“看来那家伙果然不好对付。”魄族老人见此模样,眉头紧皱。“是啊,能让公子这般狼狈,定是有些手段。”“不过结局应该是注定的。”“那还用说?什么东西!也配与我魄族比拼神识?”几名魄族人低声轻笑。然而,魄阳始终沉默着。他瘫坐于地,双目涣散,面色难看至极。谈笑中的几人齐齐一怔,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公子,你没事吧?”老人沉声问道。魄阳未有回应。众人面面相觑,心头的不安悄然放大。就在这时……呼!一阵微风吹过。静立中的牧渊浑身亦是一颤,缓缓动了。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一直低垂着脑袋的魄阳仿佛受了刺激,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道身影。“嗯?这小子……竟还没事?”“这……这是怎么搞的?”“比拼究竟是谁赢了?”众人满脸错愕,难以置信。老人亦觉不妙。尽管此刻牧渊面色苍白、气喘不止,可他身上的气势并未减弱半分,反倒比先前还莫名高涨了几分。一时间,谁也无法断定这场神识比拼究竟谁胜谁负。直到这时,牧渊忽然迈步,朝魄阳走去。魄族众人神情骤紧,纷纷戒备。可仅是一瞬,他们便嗅到了异样。身旁的魄阳,竟止不住地浑身战栗起来。仿佛……十分害怕靠近的牧渊!“公子!”老人猛地按住魄阳的肩膀,却发现那恐惧源自骨子里,根本无法压制。魄阳咬着牙,额上青筋暴突,仿佛在与什么巨大的意志抗衡。可终究……噗通!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所有魄族人惊呆了。这一跪,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四周鸦雀无声。“魄阳……叩见龙先师。”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老人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几乎不敢相信,嘴巴张了张,半晌发不出声。“难道说……”红狐率先反应过来,激动高喊:“是尊上赢了!是尊上赢了!尊上在神识上战胜了魄族人!”“尊上威武!”四周之人无不振臂高呼,激动万分。魄族人的神识术在天域之中堪称顶尖,谁都不敢与之交锋,今日牧渊竟在神识上将其击败,简直是莫大的荣耀!“按照约定,你们该臣服于尊上!”何志远大笑说道。“还不跪下见过尊上?”“连你们公子都跪了,你等怎还站着?”众人纷纷喝道。“不……我不认,我绝不会认!”突然,一名魄族人回过神,发出低沉嘶吼:“要我魄族臣服于他人,我做不到!”“没错!我魄族神识术绝不会输,定是此人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才赢的!”“这场比拼不算!”魄族人纷纷怒吼。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失败。一旦承认,魄族在古族间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想要反悔?”红狐冷笑:“别忘了咱们签了天道契约,你们若敢不认,当心天道轰杀!”“签订契约的是公子,与我们何干?”一名魄族人冷冷盯着魄阳:“公子,你比拼神识失利,丢尽了魄族的脸,今日受天道惩处理所应当,你该担起这份责任!”“说得没错,你不该让全族人为你的无能买单!”“公子,自尽吧!”“我们会替你收尸。”族人们眼中尽是失望与嫌弃。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败了神识比拼,这是莫大的耻辱!“诸位,此事还是再商榷商榷吧。”老人低声劝道。“魄师,你以为你便无恙?身为公子恩师,此次失利你也难辞其咎,还是想想如何向族内交代吧。”老人脸色难看,没再说话。“都给我闭嘴!”就在这时,魄阳突然大喝。他双目猩红,怒不可遏道:“所有人都给我跪下,速速向天域之主行礼!”众人皆静,一双双眼诧异无比地望着他。“公子,你疯了?”“我没疯!”魄阳冷冽低吼:“此乃魄族先祖的意思!先祖要求我们严格按契约执行,任何人都不许违约,魄族全族必须追随龙先师,谁敢忤逆,就是对先祖的大不敬!”“不!可!能!”一名魄族修士歇斯底里地咆哮。“这是老祖亲口交代的,莫非你想让我再将老祖请出?”,!“你请啊!”魄阳立刻要再度催动玉镯。可这回,玉镯死一般的沉寂,他的神识根本侵入不进去分毫。“这……”魄阳脸色惨白。老人立刻上前检查,沉声道:“此器已然过载,短时间内无法启动。”“呵,既然如此,那一切就是他的空话。”“可如果是真的呢?你承担的起这责任?”老人冷冷盯着那人。那人顷刻语塞。“我以为,公子不会骗我们。目下当尊奉先祖之意,尔等若是不信,待回了魄族为此器补能,再请老祖验证真伪便是!”老人再道:“现在,所有人立刻向天域之主行礼!谁敢不从,便是忤逆先祖之令,视作魄族叛徒!”一众魄族人陡然一颤。奈何老人以先祖名头压着,谁都不敢造次。最终,人们稀稀拉拉地跪了下来,冲牧渊叩呼。“拜见天域之主!”“拜见天域之主!”声音颇为嘹亮,响彻四方。牧渊静静望着这一幕,脸上无喜无悲。“魄阳,你魄族人的臣服,我不在意。我要的,是至尊论道上,你魄族全力保障太虚门代表的安全,明白吗?”“魄阳谨记。”魄阳俯首道。“回去吧。”“遵命。”魄阳暗暗咬牙,眼里满是悲愤,最终还是压抑着怒火,起身转身离开。:()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