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殷洪,束金冠,铠甲连环,着团龙大红袍,围挡兵走兽裙。
旁侧立一杆方天画戟,坐于中央,威风凛凛。
敖丙与苏护上前拜见:“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请问殿下是成汤哪一支宗派?”
殷洪目光闪了闪,在袁洪腰间的豹皮囊看了一眼。
他刚刚从庞弘口中知道,袁洪也是道术之士,因而存几分留心。
回答道:
“孤乃当今嫡派次子殷洪。昔年我父王失政,把我兄弟绑在绞头桩,欲待行刑。
幸有海岛高人提拔救护,方有今日。
现在下山襄助汝等,何必再行多问。”
苏护面上唯唯诺诺,心里不断叫苦:“又是道术之士,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殷洪没有搭理他,目光径直望向袁洪,“孤闻汝也是道门中人,不知师从何处?哪座名山修行?”
他想探问底细,敖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回答道:
“末将乃梅山野人袁洪,潜修多年,无门无派。”
殷洪点点头,心里顿时有数,接着又问他:“你在军中所授何职?”
“回殿下,乃是五军督粮使,总督营中粮草。”
“呵,大材小用。”
殷洪笑了笑,有意拉拢,张口便许诺他:
“既然同为修道中人,阵前方能一展所学。孤今封你为正印先锋之职,望能好生表现。”
他随心许诺,偏又理所当然,完全把翼州候十万大军当作了自己的。
苏护畏惧其势,不敢说半句言语。
敖丙升了官,心里并无多少滋味。
区区凡间官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先锋,不至于让他有多大悲喜。
但表面还是欢欢笑笑,接了令旨。
两拨人马合并于一处。
殷洪老实不客气,直接坐了中军大帐。
苏护作为元帅,反倒只能位于下。
不过他养气功夫极好,面上压根看不出有什么不满。
殷洪高高在上,掌控局面,望向下方众人敬畏的眼神,终于体会到了权利的妙处。
自思道:“只是当了元帅便已如此,来日剿灭西岐,坐了帝位,尚不知又是何等滋味?”
敖丙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从表情上也能揣摩一二。
必是刚刚掌控生杀大权,志得意满,野心勃勃地要干一番大事业。
可惜。
往往这种最容易碰个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