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神使,一只真正的一级神的意志传播者,就盘坐在boss的膝头,被那双大手像抚摸普通宠物一样梳理着毛发。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半块碎裂的z纯晶,忽然觉得它不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它的冰冷之下,藏着的是神明的一缕意志。
小夕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半块晶石的棱角硌得掌骨隐隐作痛。
她加入这个组织,为的就是复仇——为了家人复仇,为了向腐败的政权宣战。
正是华国的不作为,正是官方在宝可梦暴乱浪潮中的推诿与失职,才让她的家人葬身于那场本可以被遏制的灾难之中。
只要能为家人复仇,她不在乎手中握的是刀,还是神明的权柄。
里兹基虽然也面露惊色,但他很快将那份震撼压了下去。比起这些错综复杂的争斗,比起神明与政权之间的博弈,他更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自己的命。
他抬起头,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表情。
“绅士大人,我没有自己的宝可梦。这次……会借用给我吗?”
绅士仿佛重新回到了那种儒雅的状态。
他将白手帕叠好放回口袋,走到里兹基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轻柔而有分量,像是一个主人在安抚一头即将被派去拉车的牲畜。
“你虽然能力很差。”
绅士的语气平淡而真诚,真诚得让人分不清是夸奖还是羞辱。
“但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从腰间取出一颗精灵球,递到里兹基面前。
那颗精灵球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反光,球体表面没有任何划痕。
里兹基怔怔地盯着那颗精灵球,嘴唇开始哆嗦,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伸出双手去接,指尖触碰到球体表面的瞬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怕那只是一场幻觉,稍稍用力就会碎裂。
他捧着精灵球,粗糙的拇指轻轻按下按钮。
嘭——
一道白光在密室中炸开。
白光散去,一只宝可梦稳稳地立在金属地板上。
它的身躯呈褐色与灰白色相间,双腿粗壮有力,脚爪是三趾的锐钩,在金属地面上微微扣紧,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背部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边缘长着锋利的棘刺。
双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两柄灰白色的巨大镰刀,镰刃内侧密布着细小的锯齿状缺口——那是历经无数次劈砍后留下的战痕。
里兹基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泛光。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声音来。
那声音带着哭腔,发音比平时更加蹩脚。
“这是我的……镰刀盔!!”
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了几轮才慢慢消散。
那只镰刀盔转向他,冰冷的竖瞳望着这个满身风霜的男人。
然后它抬起一柄巨大的镰刀,用刀背极轻极慢地碰了碰里兹基的肩膀。
那是它表达亲近的方式,粗暴而笨拙,一如当年在千岛国的海岛上并肩作战时一样。
里兹基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从深陷的眼窝中滚出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他捧着镰刀盔的精灵球,肩膀在无声地颤抖,泪水滴在球体表面,顺着弧度滑落。
曾几何时,他在千岛国是何等风光——水刃团的首领,掌控着一整片海域的地下势力,手下宝可梦如云。
如今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