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晖花了两天时间,把镇里的十几个村子都跑了一遍,这些村子里的一些基本情况,他也做到了基本心中有数。
这一天,酒厂厂长陈贤贵拿着他写的报告来向苏星晖汇报了,苏星晖给他沏了一杯茶,让他坐下,然后拿起他写的报告看了起来。
陈贤贵写的酒厂的现状跟那天他去酒厂时听他说的差不多,他写的振兴酒厂的一些方案也算是比较有思路了,他写了一些如何提高工人的劳动生产率和节约成本的方法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不过在营销上他的思路不是很多,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他本来就不是市场营销方面的专才。
看完之后,苏星晖问道:“陈厂长,你这报告里面好像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没写到啊。”
陈贤贵不解的问道:“苏镇长,你指的是哪些方面?”
苏星晖道:“我看过你们前几年的财务报表,你们的财务报表上每年都有至少一二十万的营业外支出,这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这个,陈贤贵就有一些犹豫了,这些营业外支出,基本上都是镇政府和镇里的一些单位在他们酒厂里报销的一些费用什么的,比如镇里招待上级领导的费用,财政上不够支出了,就找他们报销。
问题是,这些事情是只能做不能说的,一说出来会得罪不少人,而且把真相告诉苏星晖又如何?苏星晖虽然是镇长,也变不出钱来,到时候要是镇里有什么费用报不了了,还不是得到酒厂来报,反正酒厂也是镇里的企业嘛。
苏星晖笑道:“陈厂长,有什么话就说嘛,你们的营业外支出这么高,怎么可能有利润?”
陈贤贵想起陈贤义跟自己说过,这位苏镇长,他是要绝对支持的,于是,他一咬牙道:“苏镇长,这营业外支出就是镇政府和镇里的一些单位到厂里报销的一些费用。”
苏星晖一点儿也不奇怪,他知道这种事情,现在只不过是亲口让陈贤贵证实一下罢了。苏星晖道:“那今年的营业外支出有多少了?”
陈贤贵道:“差不多也有十来万了。”
苏星晖道:“那这样吧,从今天开始算,以前的营业外支出就算了,从今天以后,这样的费用再也不许再发生一笔,再发生一笔我就算你贪污!”
陈贤贵不禁愕然,算他贪污?镇里的领导找他报销费用?他顶得住吗?这不是让他背锅吗?这苏镇长靠不靠谱啊?要是这样,这个厂长他趁早还是别干了吧。
看到陈贤贵的脸色,苏星晖微微一笑:“陈厂长,这样吧,不管是谁找你报销费用,你都推到我头上,就说是我不准报销的,他们如果想报销,就让他们来找我。你说得严重一点,就说你如果报销了,我就要撤你的职。”
陈贤贵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苏星晖这等于是把责任全都揽了过去,这样陈贤贵当然愿意,他作为酒厂的厂长,当然也不愿意报销一些莫名其妙的费用,他点头道:“我知道了,镇长。”
苏星晖点了点头道:“陈厂长,你这些提高工人劳动生产率和降低成本的办法还是不错的,不过在市场营销上我看你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主要就是降低价格。”
陈贤贵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管生产出身的,搞市场没什么思路,我就知道一个便宜三个爱嘛。”
苏星晖道:“降价当然是一个思路,可是你降价别人也跟着降价怎么办?降到低于你的成本,卖一瓶亏一瓶怎么办?到那时候还卖不出去怎么办?”
陈贤贵只能摸脑袋了。
苏星晖道:“我们既要打开市场,也要获得正常的利润,要不然的话,企业就不可能发展,甚至不可能生存。我看了你们的酒的定价,相对于品质来说,这酒的定价其实已经偏低了,一瓶酒才两块多的出厂价,我觉得,你们的产品还可以提价。”
“提价?”陈贤贵道:“就现在这价都没多少人肯要,再提价,卖得出去吗?”
苏星晖道:“陈厂长,你在酒厂这么多年了,你们彭家湾的酒品质怎么样?比那些卖十几块钱一瓶的名酒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