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苏星晖做的,远远超过了他应该做的。
看看他到现在已经做了哪些事情了吧?他找关系让电力局给燕纺集团先后送来了生活用电和生产用电,他又找关系让人给燕纺集团送来了煤,让这些工人们能够用上暖气,现在他还准备自己去找钱,给这些工人们发生活费,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关系到工人们切身利益的大事啊!
殷德山道:“苏组长,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殷德山由于激动,他的胡子都颤抖了起来,苏星晖道:“老厂长,您可别激动,您都这么大岁数了。”
殷德山道:“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我还要活着重新看到厂子再度辉煌的那一天呢!”
谷志林笑着说:“看来我也得努力活着啊,我也得看到那一天,如果看不到的话,我会死不瞑目的!”
苏星晖笑道:“您就放心吧,您一定能够看到的。”
谷志林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突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了,苏星晖连忙又很自然的帮他拍打起背部来了,谷志林咳了几分钟,这才平息了,他摇头道:“唉,我这身体啊,比老厂长都差远了。”
苏星晖关切的说:“谷总工,要不您到医院去好好检查检查?”
谷志林摆手道:“不用了,就是年纪大了,身体没那么好了,容易感冒,这一次突然降温,又没暖气,所以就感冒了。”
苏星晖道:“那现在有暖气了,应该好多了吧?”
谷志林点头道:“对啊,前几天晚上只能是烧热水,灌热水袋来睡觉,但是还是觉得冷,现在一供暖啊,家里就暖和多了。”
殷德山道:“幸好苏组长你来了,要不然再过几天,天气越来越冷,那大家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燕北省地处北方,冬天最冷的时候可以达到零下二三十度,滴水成冰,没有暖气的话,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从这一点上来说,苏星晖还是来得很及时的。
苏星晖道:“老厂长,这是我应该做的,燕纺集团前些年为国家和人民是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的,这些贡献是不能被抹杀的,现在燕纺集团的工人落到这个地步,这是不应该的,这是一种犯罪啊!所以我们要弥补这个错误。”
殷德山和谷志林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两年,他们不知道向相关部门反映过多少厂里的问题,不知道写过多少举报信,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回音,他们一度也产生过怀疑,可是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希望。
在他们心目中,苏星晖就是代表中央的,他对燕纺集团的工人们的肯定,也代表着中央的肯定,这种肯定,一下子戳中了他们的泪点。
殷德山道:“谢谢,谢谢!谢谢苏组长,谢谢党中央!”
殷德山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谷志林和秦和顺在旁边也陪着抹起了眼泪,这几个都是铮铮铁汉,遇到再艰难的情况都没有哭过,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掉下了眼泪。
苏星晖连忙转移了话题道:“老厂长,这一年来,公司里没给你们发生活费,大家都是怎么过来的?”
殷德山道:“唉,一言难尽啊!像关大富两口子那样的,算是好的了,有门手艺,可以开个小店,有的人就在路边摆个修车摊,还有的去擦皮鞋,有的去捡破烂,有的去打零工,不过最惨的,还是去歌厅陪唱的。”
苏星晖不禁想起了那天哭诉的那位当过劳模的女工,她哭诉着她的女儿在歌厅里给别人陪唱的事情,他问道:“咱们厂子里给人陪唱的女工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