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成便起身告辞了,虽然他没有得到缪乐山的肯定答复,但是他也心安了不少,毕竟这是一位常务副市长对他做出的承诺,而且缪乐山的语气十分笃定,正是这样笃定的语气,让张大成觉得这事没有多大问题了。
张大成是一个拜金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钱,他笃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这一次他拿出了两千万,他相信这些钱能够打动任何人。
当然,上一次他没有打动辛静,但是他觉得这只是一个特例,而且在他心中,辛静并不是一个太重要的人物,他的钱打动不了她,但是他的钱能够打倒她。
缪乐山在上一次收他的银行卡的时候就向他暗示过,为了达到目的,他能把挡在他们面前的人全都打倒。
张大成走后,缪乐山在自己的书房里又呆了许久,他在自己的书房里远没有刚才在张大成面前那样的笃定,他还是觉得自己心里很是心神不宁,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去年燕中市的那场政治风暴。
那场政治风暴中,就连鲁副省长都倒下了,这充分证明了苏星晖的能量,缪乐山不由得有一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一些轻率了?
不过缪乐山的后悔也只是一闪而逝,他跟苏星晖的矛盾已经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他的利益已经受到了苏星晖极大的损害,他的威望同样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可以说,他跟苏星晖还有辛静之间,已经是你死我活了。
他对自己这一次的设计也是挺自信的,因为苏星晖是凭着岳父陆正弘的势力才有今天的,他闹出这样的丑闻,那陆正弘都会抛弃他,他也就失去了他的能量了,缪乐山也就没什么好怕他的了。
想到这里,缪乐山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了,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心情太紧张的缘故吧,又恰好碰上了刘欣到银山县出差,所以才会产生这样心神不定的情绪。
第二天上午,缪乐山照常迈着他威严的八字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上班,刚刚上班,汪尚潜便拿了一些票据过来找他签字,缪乐山看了一下这些票据,便刷刷的签起了字,汪尚潜是缪乐山的心腹,他拿过来的票据,缪乐山基本上是不会打回的。
还没签完这些票据,缪乐山办公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接起了电话,电话是史丰年打来的,缪乐山连忙点头道:“书记,您找我?好,我马上过去。”
缪乐山放下了电话,加快了签字的速度,没两分钟,他就把剩下的票据都签了字,他将那叠票据递给了汪尚潜,便起身去了史丰年的办公室。
一进史丰年的办公室,缪乐山便是一呆,因为在史丰年的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几个表情严肃的男子坐在那里,办公室里的气氛非常凝重,这让缪乐山的脚步都不由得停了下来。
史丰年的表情也很严肃的说道:“缪副市长,进来吧。”
缪乐山强做镇定,走进了史丰年的办公室,一个缪乐山并不认识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严肃的对缪乐山道:“请问你就是缪乐山吗?”
缪乐山点头强笑道:“对,我就是缪乐山,请问你是哪一位?”
中年男子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向缪乐山亮了亮道:“我们是省纪委的,你涉嫌多项违纪违法行为,所以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必要的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缪乐山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似的,他的脚有些发软,他已经听不清中年男子还在向他说些什么了。
他浑浑噩噩的在另外一个年轻人的指点下,在几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便被几个纪委来人带下了楼,上了一辆黑色奥迪轿车,轿车绝尘而去了。
虽然纪委来人并没有惊动更多的人,但是他们将缪乐山带走的场面还是被几个市政府的工作人员看到了。
虽然他们并没有对缪乐山上什么强制措施,可是他们面色严肃的将缪乐山围在了中间,缪乐山面无人色,谁都看得出来,缪乐山肯定是出事了。
随后史丰年就主持召开了市委常委会,宣布了常务副市长缪乐山被省纪委双规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