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没拧紧?还是自己泡太久脑袋发晕,以为自己关了,其实压根没关?
顾不得穿衣服,她从衣物堆里摸出手枪,赤脚踩过湿滑的地砖,一步一步朝浴缸走去。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邹蕾小心接近浴缸,探头看了一眼。
水面平静,水里更是什么也没有。
她伸手拧紧热水龙头,还特意加了把劲,确认拧死才松手。
呼出一口气,自嘲一句:“太紧张了,自己吓自己。。。。。。”
提着浴巾转身,准备回去穿衣服。
“哗啦啦——”
水声又响了。
邹蕾脚步一顿,猛地举枪转身。
那个水龙头,她亲手拧死的那个水龙头,还在哗哗往外冒水。
水流很急,砸在缸底溅起细碎水花。
她这次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刚刚就关掉了。
可现在怎么又开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脚刚落地,大腿忽感内侧有点温热。
低头看去,她看见几滴鲜红的液体顺着大腿的皮肤往下流。
来亲戚了?不应该是今天才对呀。。。。。。怎么提前了足足一个礼拜?
她顾不得生理期的提前到来,再次后退一步伸手去够衣物。
可她手指刚碰到衣角,整个人僵住。
动不了了!
她清晰看到脚踝处不知何时缠上一缕长发,又黑又粗,像活物一样慢慢往上爬。
她想喊!
可她嘴巴刚张开,一簇头发趁机塞进来,堵住她的喉咙。
浴缸那边,排水口处开始往外吐出一缕缕黑色的头发。
起初只是一小缕,在水面浮沉,像墨汁滴入清水,浸染着在水中快速散开。
很快,头发越冒越多,水面下黑成一片。
水漫过缸沿,一片黑色顺着缸壁流下来,淌到地上,朝邹蕾脚边蔓延。
黑色浸染瓷砖,一道道湿痕爬过地面,像蛇群游动。
头发缠上她的脚踝、小腿、膝盖,一圈一圈收紧,勒紧皮肉。
浴巾被扯落,头发贴着她皮肤往上爬。
“呜——呜——”
邹蕾浑身发抖,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枪握在手里,手指扣不上扳机。
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一簇簇黑色的头发一寸一寸吞没自己。
旅馆房间内,天花板那盏水晶灯忽明忽暗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