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长生会意,明白兰晓珊肯定是有事找自己,于是点点头,没再多说话,只是心里的担心却是愈发的严重了,要是上面有人开始打招呼了,那么华锦城就危险了。
虽然华锦城在湖州没有多大的恶迹,但是作为商人,哪个人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前面也说过,要想整你,总是可以想出一些罪名的,别的不说,有一个罪名在所有栽了的企业家判决书里反复提到的,那就是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非法经营罪。
法学界有个说法,非法经营罪是个筐,什么罪都可以往里装,所以,这个罪名的存在,让很多的企业家没有安全感,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有钱人赚了钱就往国外倒腾的原因之一。
半个小时后,朱明水在司南下和邸坤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现场的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会,但是能让市委一二把手陪着进来的一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仲华走在后面,最后面的却是一直都没有见到人影的唐玲玲。
市委常委一干人都坐在了主席台上,朱明水坐在了间位置,张和尘忙着倒茶。
“大家静一下,现在开会,在开会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省委副书记朱书记,大家欢迎”。司南下当仁不让的主持了会议。
开始的时候朱明水以为是一个小型的会议,也就是市委常委参加,认识一下也就可以了,有些话自己也能放开了说,但是这样一来,现场的人有二三十人之多,基本都是各局行的一把手,还有就是新湖区和开发区的人。
“朱书记在百忙到我们湖州来看望大家,我这里就不多说了,请朱书记给大家讲话”。司南下的确是没有废话,因为此时他的心里极为忐忑,在朱明水说要召集大家见个面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感到有些不对。
如果是单纯的常委会,那么参加的人数有限,朱明水的脸态度和私访告诉他,朱明水这次来绝不会是为了给大家鼓劲的,那么很明显,是来找茬的,常委会才几个人,朱明水就是骂大街,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但是现在这个会议基本是小型的全市干部会议了,除了下面县市区的领导过不来,现在基本都聚齐了,可是这么多人,你朱明水要是还大放厥词的话,骂的就不再是湖州的班子领导了,而是湖州的广大干部了,这可不是少数人,所以司南下在赌朱明水不敢这么干,有些话还是下来说的好。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省委副书记朱明水,以前一直在京城工作,也就是你们眼所谓的京官,高高在上,但是现在我下来了,也才知道,地方工作的确是不容易,在座的各位都辛苦了,在这里我谢谢大家了”。朱明水说完起身向着台下鞠了一躬。
这下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尤其是司南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看了眼邸坤成,发现邸坤成也是面无表情,但是看得出来,他要比自己轻松的很多,仿佛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心里不禁一阵鄙视,湖州的事谁也别想脱身,我是书记没错,但是书记不是政府主官,该承担的责任要承担,但是有些责任还是你这个政府主官的。
朱明水的行为获得了大家的好感,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小声,无论何时,在这些基层的公务员眼里,越是官位高的领导,人家越是谦虚谨慎,不像是下面这些领导,吹胡子瞪眼的,让人感到害怕。
“谢谢,谢谢,都说湖州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我来南省后,下来考察的第一站就到了湖州,本以为会很好,但是说实话,我有点失望,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你们没有准备嘛,包括南下书记,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也说,我们都没有准备你就来了,我们不好交代嘛……”
朱明水说道这里的时候,看都没看司南下,但是台下的人可是把目光都盯在了司南下脸上,台下有很多人此时心里都开始泛起了嘀咕,看来这今天这个会议没那么简单,这才是刚刚开始啊。
“我以为,这样的事以后要成为常态,你准备好了,我看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嘛?这有什么意思,我看哪,喜欢这样检查的领导才是脑子有病,明知道下面人在骗自己,还得配合下面的人骗自己,不是有病是什么?自欺欺人,所以,我不管其他领导如何,我在这里立个规矩,我来检查,你不要准备,你准备好了,我也不会来,我脑子没病,你们也不要骗我”。朱明水的脸虽然还是笑眯眯的,但是台下的人却没人敢笑了。。。。“”,。
第1604章
司南下的脸越来越难看,但是这是省委副书记在开会讲话,他自己这一次真的是赌输了,还以为这么多人朱明水不好意思发飙呢,可是人家一点都没有顾忌什么,该说的一句都没有落下。
“第一次来湖州,就看了一场好戏,上千人堵在街道上,我的车也被堵在了街道上,进退不得,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场除了一位女同志,也就是唐玲玲同志,其他市委领导都去哪里了,出差了?朱明水非但是没给司南下和邸坤成留一点面子,而且还是步步紧逼。”
对于湖州的领导班子,朱明水在其他人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但是更多的消息还是从石爱国那里得到的,说来可能这事都有点不可思议了,朱明水是来南省不久,而石爱国也是到省里不久,这俩人没有和其他人交结,反而是这两人渐渐走到了一起。
朱明水对南省不是很熟悉,初来咋到,很多事还在摸索,而有了石爱国这么一个南省的老人,可以说对南省的了解事半功倍。
通过和石爱国的交流,对湖州的班子局势算是摸得一清二楚,司南下是罗明江的人,现在是紧跟着罗明江的,而邸坤成一直都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在安如山离开南省后,已经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虽然也在尽力的想在湖州挣得一席之地,可是响应者并不多。
“我不知道这个神通广大的李金山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那些游行的群众说,这个人很有背景,一般人是没人敢惹他的,所以导致了今天这么多人被骗,敢怒不敢言,我想问问,湖州的干部任用和监督就败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朱明水的话掷地有声,压得湖州这些官员有点喘不过气来。
“或许,你们以为这些事都不是归我管的,所以我就可以问心无愧了,那么,我问问你们,什么事是你们该管的,什么事不是你们该管的,有些干部,自己的事不干,别人过问一下就说人家是多管闲事,我以为,这样的干部,你趁早离开公务员队伍,现在每年那么多考公务员的,我不信这里面没有人才,我也不信你就是那个人才”。
兰晓珊看了一眼丁长生,小声问道:“怎么这么大火气,这到底是谁惹他了?”
“不清楚,或许是有感而发,得,听着就是了”。丁长生不动声的说道。
开会的事和自己没多大的关系,但是华锦城的事的确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所以,散会后,丁长生立刻约见了华锦城,还是约在了华锦城的城堡见面。
“丁主任,你这么急急火火的,出事了?”
华锦城将丁长生让进了客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