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像婷婷这样的女孩子。文职工作,细皮嫩肉的,让他们去面对禽兽手段?地狱场景?”
齐多娣沉默了。
“我走了,要损失多少?
我走了,之前怀疑我的李春秋会为了自保立马说出振邦货仓的事情,然后租界就会成为新的怀疑据点。周围新起的货仓,老货仓都得重新被梳理。
怎么办?
我这一撤,整个地下警委得变一半天。”
郑开奇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就说这一次,皇甫山的事件,我曾利用夜莺接近那俩冈本的军官。
我撤了,夜莺后面的中统,军统,就会都知道我地下党的身份。
他们被愚弄,被利用。
他们会不会疯狂报复我们的同志?他们现在或多或少是知道我们一些同志和据点的,就跟我们知道他们的地点一样。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
郑开奇语重心长说道,“你说的我都懂,你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
齐多娣苦笑道,“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样,这样。”郑开奇脑子转着,“阿奎的婚期将近,我找个理由,让白冰回去带着俩老人,顺便带上小姨,去棚户区彭家那里串串门,一上午的时间够了。
到时如果没事,就证明李默没叛变。出事了,也有个缓冲期。利用我们对棚户区的了解可以周旋逃生。”
“那你呢?”齐多娣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郑开奇提了口气,“为了刚才说的那些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我照常上班。”
齐多娣知道劝不动他,再劝估计也是“服从命令”的下场,他只能先照计划安排。
“我会保持跟那边的电报联系,随时跟进最新的情报进展。”
齐多娣走了。走得不甘不脆。
郑开奇自己驱车回到总务处。
齐多娣说的对,革命友谊是热情澎湃的,是毫无保留的。但纪律是铁一样的。牢靠又冰冷。
总部的分析也确实是基于过去十几年二十年血淋淋的革命教训。
有多少不应该叛变的人叛变?
去总务处不去第四处,也是有原因的。
总务处就在76号办公大楼,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知晓。
他甚至可以通过同事间的细微表现,判断出很多事情。
“处长来了。”
门警很正常。
“郑处长~~~”
文职人员没问题。
“处长好。”
这些小人物看来都不知情。
“哎吆,郑处长,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机要室聂雨墨在那咯咯笑着,端着咖啡杯依旧在走廊晃悠。
“去你的。”郑开奇进了自家办公室。总务处的人也都在,他把小郭叫到办公室,跟他闲扯了半天,突然说道,“中午在家请客呢,你去菜市场买点东西吧。”
小郭看了看时间,“吆,那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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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开奇笑道,“那你就拿出来被人追杀的速度,下楼,开车,一路横冲直撞,亡命徒的速度。”
他如果真被出卖,身边人一个也跑不了,包括小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