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知,就那样傻傻地喜欢他就好了。
骞王穿窗而入,双臂环胸倚在窗前,静静望着正在埋头翻查史料的她。
他对她的记忆仍不多。
除了恨就是烦。
依稀记得她总爱端了吃的喝的,来找他,说是什么她亲手做的,手指被烫红了,起了泡之类。
他每每都会烦躁地赶她出去。
等她一走,他就派人将她端来的东西全扔了。
他又想到自己,每每出外猎了珍禽或者野味,回来就让厨子仔细洗干净做了,他亲自端去送给萧妍吃。
萧妍总是冷冷淡淡地让他出去。
他离开后,她是不是也让人将东西扔了出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数千年来,无论是贵为皇子还是萧若颜这样的平民,终是难逃一个情字。
“情”这个字,不带刀不带枪,却伤得多少痴情人痴情鬼支离破碎,辗转千年也难以释怀。
萧若颜忽觉背后冷飕飕的。
她猛地回头!
脸上因为扒拉沉年旧书,扑了灰尘,头发也垂下来,身上穿的是宽松的家居服,短袖上衣,配套的短裤,在膝盖上一点。
为着舒服,她穿的是穿了两三年的旧家居服。
上面的印花是黄色菠萝,菠萝都褪色了。
看到骞王来了,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又惊又喜,笑着嗔骂道:“死鬼,是你吗?真是你吗?你又来看我了?”
忽尔想到自己身上穿的是家居服,自己蓬头垢面的,也没收收拾。
她忙抬手遮脸,说:“你等等,我去换件衣服。”
骞王静默不语,看着她噔噔跑出去换衣服。
那惊喜的模样,娶了萧妍后,他从未在萧妍身上看到过,如今却在一个名字似她的赝品脸上看到了。
不,郑妃脸上时常会露出这样惊喜的表情。
哪怕是远远看到他走过来,她都会惊喜。
当年他只觉得烦。
如今他想,那女人是很烦,但是他那般冷落她,烦她,羞辱她,甚至多次扬言要休了她,她都不曾离开,应该是缘自爱吧?
她很爱他。
他爱萧妍,萧妍爱珩王,郑妃爱他。
那份爱持续到郑妃都投胎了,仍忘不了。
萧若颜急吼吼地换了身漂亮衣服跑过来,嘴上还涂了口红。
因着着急,口红涂得重了些。
估计她平时不化妆,连口红都没有,涂的是她妈的口红,朱红色。
那深浓的红色明显不适合她。
可能想让自己有魅力一些,她换了一件吊带裙。
一件镶钻的应该很贵的吊带裙,两根细细的肩带,露出一点并不富裕的胸,下摆及膝,露出一双细长的却没有女人味的小腿。
那衣服也不适合她,太性感,显得她轻浮。
骞王望着她那不甚得体的妆容和不甚得体的衣服,道:“本王路过,来看看你死没死,没死即可。邰轩被太子附身,珩王有法子治他。你有鹿巍保护,本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