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傀的触须突然同时停止了颤动。
两对触须像被定格了一样凝固在半空中。
然后它们的触须同时转向了我和张黑子的方向。
它们在选择。
“吴老板。”
张黑子推了我一把,把我往洞口方向推了半步。
“你赶紧上去,这事是我请你来的,我不能让你在这里出事。”
张黑子的声音不算平静,但他此时不是在逞英雄,更像是做了一笔账,算清楚自己该付多少,该留多少。
他把我往后又推了一把,自己挡在我和两只傀之间。
钢钎横在身前,两只手握着钎杆,虎口卡得很稳
脚步微微分开,重心下沉,膝盖微弯,一个完全没有退路的姿势。
他话音刚落,两只傀的甲壳颜色同时从暗褐色变成了接近于黑的深棕色。
硬化完成了。
触须同时收回,贴住头部,然后它们的六足猛的蹬地,从小邱的颅骨碎片上跳起来,越过石棺边缘,直奔我而来。
我去你马勒戈壁!
我破口大骂的同时,身体已经往右侧扑出去了。
两只傀越过石棺的速度快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两道光影。
母傀在前,公傀在后,六足蹬地时,沙子上炸开两个小坑,沙粒还没落回地面,它们已经冲到了我刚才站的位置。
我侧摔在沙地上,肩膀撞在石棺底座边缘,锁骨一阵酸麻。
头顶传来两声几乎重叠的撞击脆响。
两只傀撞上了石棺。
如果我没有及时侧摔,它们会直接落在我头上。
母傀的六足钉在石棺侧壁上,足尖的钩爪嵌进砂岩的孔隙里,钩爪上的倒刺刮下一条条石粉。
公傀落在石棺边缘,六足在棺盖上快速交替移动,发出尖锐的声音。
我翻身站起的时候,两只傀已经同时在石棺上重新调整了姿态。
母傀沿着石棺侧壁往上爬,六足交替移动,每一步都稳得不像话。
公傀从棺干边缘绕到石棺正面,触须挤在头部前方,棒状顶端在快速颤动。
它们的单眼虽然不能成像,但能感知光线的强弱变化和移动物体的轮廓。
手电筒的光就是它们的靶子。
我一把将手电筒朝墓室东北角用力甩出去。
手电筒砸在砖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墙角,光线朝上打在穹顶,在墓室里投出一片散射的昏暗光线。
傀的单眼阵列齐齐转向光源方向,但它们的触须还在对着我和张黑子的方向颤动。
它们是靠触须感知温度的。
手电筒的光只能干扰单眼,骗不过触须……
喜欢盗薮请大家收藏:()盗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