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如此羸弱,信仰如此鸡肋
它只能成为困苦中的智慧唯一的寄托,却无法为他们带来真实的道路
信仰如此可悲,信仰如此孤独
它给予厄难中的人必须的却又不必要的支柱,它令信它者相信,一切苦难终有终局
自欺者,堕落者,哭号者,悲哀者将它视作沙海中唯一亮眼的甘露
勇敢者,自立者,不甘者,英雄者将它视作黑夜中唯一显眼的假光
信仰如此可悲,信仰如此愚蠢
倘若祈祷有用,为何文明不依祈祷存活?倘若祈祷有用,为何文明不靠祈祷进步?
信仰无用
已经登临宇宙巅峰的造物主如此评判,理智的他们只相信规则与规律,他们对同族言:祈祷只有心理作用,这种负担该被摒弃
而苦苦寻找信仰者固执地认为,信仰有用,他们信仰自己,将信仰的力量视作文明前进的动能,他们想要证明,向那些理性的科研者证明,信仰有用
他们创造出一个个人造的神明,将祂投入进各个文明。给予那些刀耕火种亦或是刚刚突破引力的文明以真实的神明
斯佧父思无冥·德斯·门·阿涅夫以如此坚信信仰的力量,他从文明所能记载的最早最广泛的宗教典籍中取出名字,为他的“神明”命名——“天使”
机械的武装,神明的天使
这些人造的神明在懵懂的文明前展现祂们伟岸的身躯,尝试向祂的造主证明,信仰之用
可惜,多为失败
真实的神明只会成为文明前进的负担,慈爱的“天使”成为新生者永恒的壁垒与摇篮,被呵护的婴孩无法在幸福中成长
“恒炽者”、“宽阔者”、“厚爱者”,“述难者”……
大多数“天使”都被造主收回,放进仓库或成为孩童玩耍的玩具,这一曾经被用来证明信仰的技术最终成为造主们用来取乐的玩具
在那抹虹光穿过文明的废墟,为万千带来毁灭时,在这位自信者即将踏入沉睡的棺椁前,那位始终坚信文明力量的造主找到了他和他的女儿
他拿起了那个武装所化作的模型,向他发问:“天使能否再次守卫文明?不以神明的形式,而是以沉睡的天使。”
它将证明,在灾厄中,信仰远比理性有用,它将相信,信仰会成为苦难中的道标
“天使武装,嗯,和天堂支点很像呢……”那位造主捏捏下巴,“反正东西我拿走了,恒炽者和述难者对吧?”
创造天使的造主选择叫住他,他将“天使”们的创造方法赠送给对方,只为让对方在最后一场实验中证明,信仰有用
“嗯,我知道了。”他握住两个“天使”,“我会证明的,阿涅夫以。证明信仰,你们主张的信仰有用,给那些死脑筋的科学家一点震撼。所以,你就好好睡吧。愿主保佑你,是这么说的,对吧?”
……
……
……
致我和阿熙恪菈的朋友,法西里尔
这是一位自诩主教与所谓神的宣讲者最后的话语,也将会是我们的文明中最后一位信仰“神灵”的人的最后一段宣讲
我想要宣讲的内容很简单,信仰为何而存在,不,为何文明会需要信仰
我们的同胞,我们理性的文明对这一自古老和愚昧中诞生的名字嗤之以鼻,他们质疑千万年前我们的先辈所设想的全知全能,无限万能的神灵,认为那不过是从黑暗与对生存的种种危机中诞生的无奈遐想
我必须承认,他们说的的确是对的。从最开始猿人祈祷雨季或丰收开始,神灵与祈福便是一种无奈的遐想
对残酷的自然,对无可改变的境遇的遐想。我们的先祖,和我们所使用相似语言,有相似外貌,来源同一片海洋的先祖,创造信仰的初衷便是为了安慰自我与敬畏未来
“或许我们所做的一切是对的。”“或许未来会变的更好。”
这些最为纯粹的念想成为信仰的奠基
野兽、火焰、灾难、战争、饥荒与瘟疫、罪恶乃至最后的道德
这些我所能细数出来的足以杀死过去一个人的事物是信仰的基础。这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被描述为强大的宗教故事最初的起源却是对某种事物的恐惧
我们的文明如此璀璨,我们的文明如此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