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名分。”
蒯越正色道:“景升公如今是朝廷正式任命的荆州牧、假节,这是天子的恩典,也是景升公在天下人面前的合法身份。
有了这个身份,您在荆州行事便名正言顺,其他势力也不敢轻易觊觎荆州。
若景升公对朝廷过于冷淡,不仅会失了天下人心,也会给他人落下口实。
譬如曹操在兖州,实行屯田之策与招纳青州流民后,实力未必逊于景升公,但他至今仍只是刺史,而非州牧。
朝廷封景升公而不封曹操,其中自有深意。
景升公若不善加利用这个名分,岂非辜负了朝廷的苦心?”
刘表听罢,沉默良久。
蒯越这番话,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名分这个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实则重逾千钧。
有了朝廷的正式任命,他在荆州便是名正言顺的一方牧守;没有这个任命,他不过是一个自行割据的地方豪强。
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因为州牧集行政、军事、财政大权于一身?,能管民政、能征税、能带兵打仗。
而刺史只有监察?权。
若刺史行使州牧的权力,则会被天下人认为大逆不道。
即使如今处于分崩离析的乱世,私下议论之人也会不绝于耳。
“异度说得对。”
刘表赞同道:“朝廷给的名分,是一份礼物,也是一份责任。我不能只要礼物,不尽责任;但也不能为了尽责任,而断送了整个荆州。”
他看向蒯越,目光中带着询问之色。
蒯越会意,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景升公若问在下的愚见,我以为,此事当取其中。”
“如何取其中?”
“朝廷若有难,景升公当量力而行。小难小帮,大难大帮,但绝不倾荆州之力于一役。
如此,既不辜负朝廷的恩典,也不损耗荆州的根本。
此乃两全之策也。”
刘表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看向堂中诸人,问道:“诸君以为如何?”
蔡瑁率先表态:“异度兄之言,瑁深以为然。”
邓羲、韩嵩、向朗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