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仅仅一瞬,石光远立刻压下心底的不舍,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沉声开口:“开,两瓶都打开。”
穆凤梅点点头,不再犹豫,耐心的拆开老化僵硬的纸质外包装,随后将两瓶老式玻璃瓶取了出来。
透过透明玻璃瓶可以清晰看见,原本清澈透亮的白酒,经过三十余年漫长窖藏氧化,酒体已经变成通透温润的淡黄色。
穆凤梅轻轻挪动酒瓶,瓶中酒液微微晃动,流速缓慢、质感绵厚,带着陈年老酒独有的粘稠挂壁质感,光看着就让人知道是绝顶好酒。
一旁的包伟志见状,立刻十分有眼色的快步上前,主动接过倒酒的活计。
他先拿起第一瓶老酒,走到主位石光远身前。
醇厚的酒液缓缓流淌而出,色泽通透金黄,落地无声。
随着酒液流出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纯正的酒香瞬间爆发开来。
满满的粮食窖香顺着空气快速蔓延,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萦绕在每个人鼻尖。
在场所有人鼻尖一动,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酒瓶之上。
周雪峰本身就是常年喝酒的人,可这般纯正的陈年老酒,他多年未曾遇见。
单单一缕酒香,就让他心神震动,忍不住动容赞叹一声:“好酒!”
听到这句夸赞,石光远原本肉疼的心里瞬间舒坦不少,眼底悄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包伟志动作不停,依着严格座次尊卑,先给石光远满杯,随后走到苏木身侧,稳稳斟满,再走到周雪峰桌前,一一倒满。
倒完三位领导的酒,他移步来到陈立东身旁,轻声询问:“陈秘书长您喝酒吗?”
陈立东眼底满是喜爱和怀念,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意,主动把面前酒杯往前挪了挪:“可以喝点,一杯就够了。”
随后他转身走到林瑾月身旁,抬手就要为她斟酒。
林瑾月见状,心里瞬间一紧,立刻下意识站起身,神色拘谨恭敬,轻声开口:“包处,还是我自己来吧。”
包伟志现任政府办副处级秘书,职级高出她半级。
论职级、论资历、论位置,都是她的上级。
哪有下级敢让上级给自己倒酒的道理。
包伟志却轻轻摇头,语气随和自然,不让林瑾月有半点压力:“林主任赶紧坐下,不用客气。我”
“今晚过来就是服务各位领导的,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的领导,倒酒是我分内事。”
话说得大方得体,不给林瑾月半点推辞余地。
不等林瑾月再谦让推脱,他手腕一倾,稳稳将杯中斟满。
最后轮到门口位置的景元光。
景元光看着递来的酒瓶,立刻轻轻摇头示意。
今晚自己的职责是全程陪同苏木,饭后负责开车送苏木返程,绝对不能沾酒,酒驾红线碰不得。
再者他本身也不是好酒之人,再珍贵的老酒,听听典故、闻闻香气就足够,没必要贪杯误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