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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2章 空灯（第1页）

九叔让文才坐到旁边。“熬过去再说。”文才点头。“嗯。”四更。堂屋忽然安静得过分。林凡知道，来了。青丹主该冲他了。果然。桌上的记录纸无风自动。不是灯影。是字自己浮起来。一行行。黄老板。小六。马七。李家。任婷婷。秋生。文才。这些名字没有完整出现。都是称呼。但每一个都和他有关。随后，纸上出现一行新字。若你不来，他们何至于此。文才脸色一白。秋生也猛地抬头。九叔脸色彻底冷了。这是冲林凡心来的。青丹主没有说林凡救错人。他说林凡带来麻烦。若林凡没有参与，这些人也许不会被青丹主盯上。这话很毒。因为某种角度看，它能让人动摇。林凡看着那行字，眼神平静。他心里确实有一瞬波动。但很快压下。这是偷换。青丹主先害人。他救人。被救者因此留下线。青丹主再利用这条线害人。最后反过来说，是林凡带来灾。这是邪修最惯用的歪理。若顺着想，就输了。林凡提笔。九叔刚想拦。林凡已经写下四个字。罪在害人。笔落。纸上那行字一顿。林凡继续写。救人无罪。防害未尽，过后再算。不交邪灯。这些字很直。没有绕。他承认自己防得不够完美。但不认救人有罪。更不把这份愧交给空灯。纸上灯影浮现。想压住“救人无罪”四字。九叔立刻上前。无字封咒纸盖下。林凡开口。“过后再算。”他声音不高。但很稳。第二遍。“过后再算。”第三遍。“过后再算。”灯影退。陈老赶传讯声音也带着一丝震动。“空灯刚才直亮。”“现在暗了。”“灯芯又断一截。”【叮！宿主破除罪灯攻心，获得功德点！】【叮！宿主稳住义庄众人心神，获得功德点！】堂屋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九叔看着林凡，眼神复杂。他没有多说。只拍了拍林凡肩膀。“没错。”林凡点头。“弟子知道。”四更后。第四夜没有再出大事。青丹主这一轮攻心失败，空灯耗损明显。天亮时，陈老赶传讯。“第四夜未点。”“空灯灯芯已断三分之一。”“但灯位还在。”四夜守住。还剩三夜。任家镇没有欢呼。所有人都太累。白天。很多人开始补救。保长主动把收过的银元拿出来，交给王家。账房先生跪在任发面前，把假账说清。黄老板写了赔偿单，答应七日后补偿被他便宜纸连累的人家。秋生和文才也被九叔叫到堂屋，逐条记错。该罚的罚。该补的补。没有人再说过后再算。因为天亮了。现在可以算。这很重要。昨夜不认罪，是防空灯。不是逃罪。如果天亮后不补，那才是真坏。林凡把这一条写进记录。夜中不交邪灯。日下自清旧账。九叔看完，点了点头。“这句好。”午后。顾安纸匣传讯。“第四夜过，空灯弱了。”“第五夜，青丹主会换路。”林凡问：“什么路？”顾安道：“前四夜都在人心。”“第五夜，他可能不点人。”文才愣住。“不点人，那点什么？”顾安声音很低。“点镇。”堂屋里，气氛再次沉下。点镇。不是点某一个人。而是点任家镇本身。九叔脸色凝重。“怎么点？”顾安道：“镇有名。”“镇有门。”“镇有井。”“镇有路。”“镇有祖坟。”“若点镇灯，镇中人皆有影。”文才脸都白了。“这不就全镇一起？”顾安道：“是。”林凡沉默。这才符合青丹主后半局。前几夜找人。找不到，就扩大。人命灯不成，便点镇命。任家镇如果被点成镇灯，镇里所有人都在灯下。到那时，防个人影子就没用。要防镇名、镇门、镇路、镇井、镇界。林凡看着地图。任家镇。镇口牌楼。镇西水井。老槐树。任府。义庄。祖坟方向。如果点镇，最可能从哪里开始？，！镇名。任家镇为什么叫任家镇？因为任家。任府是镇名根。镇门是外口。老槐树是路心。水井是地气。祖坟是根。义庄是阴口。五处都要守。九叔显然也想到了。“今晚分守五处。”林凡点头。“任府。”“镇门。”“老槐树。”“水井。”“义庄。”四目道长道：“祖坟呢？”林凡道：“任家祖坟之前出过任老太爷的事。”“已经封过。”“但也要查。”九叔脸色凝重。“人不够。”林凡道：“用镇民。”“第五夜点镇，必须让镇民自己守镇。”九叔看向他。林凡继续道：“前四夜都是我们护他们。”“第五夜若点镇，光靠我们不够。”“保长、任老爷、镇中老人，都要出面。”“他们不斗法。”“只守名。”九叔点头。“有理。”傍晚前。任家镇所有人被通知。今晚不只是闭门。每家门口放一碗倒扣清水。不是照影。是压门气。镇口由玄诚道长守，保长陪同。任府由任发、任婷婷、周元守。老槐树由四目、秋生守。水井由九叔守。义庄由林凡、文才守。祖坟方向，则由几个镇中老人带红布封路，茅山弟子远远照看。任家镇第一次不是完全缩在屋里。而是在封闭中守住自己的镇。百姓很怕。但也知道。第五夜如果点镇，谁都躲不掉。躲不掉，就只能守。入夜前。任发来到义庄。他脸色很疲惫，但说话很稳。“九叔，任家镇因任家得名。”“今晚任府若该出力，任家不会躲。”九叔点头。“任老爷有这个心就好。”林凡看向任发。“任老爷，今晚你只记一句。”“任家镇是活人镇。”任发一怔。林凡道：“若地上出现灯影，或者有人说任家镇该死。”“你就说这句。”任发点头。“任家镇是活人镇。”任婷婷站在他身旁，也低声念了一遍。“任家镇是活人镇。”：（）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