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结束。但没人轻松。因为第七夜来了。空灯只剩最后一夜。青丹主也只剩最后一次机会。陈老赶传来消息。“第六夜未换命。”“替灯未成。”“空灯已残。”“第七夜若再不点,灯位必散。”“但残灯会疯。”疯。这一个字,让堂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林凡看向桌上的七夜记录。影。名。恩。罪。镇。换命。六夜都过了。第七夜,青丹主还能点什么?顾安纸匣传来极弱声音。“第七夜。”“他可能不再按路。”“会把前六夜所有未成之影,一。”文才脸色发白。“一起?”顾安道:“对。”“残灯乱照。”“影、名、恩、罪、镇、换命。”“全都会来。”九叔沉声道:“怎么守?”顾安道:“不能只守。”“要让空灯彻底空。”林凡眼神一凝。“怎么让它空?”顾安缓缓道:“第七夜。”“所有被它点过而未成的人。”“一起说一句。”“灯中无人。”堂屋里彻底安静。灯中无人。这不是一个人守。是所有人一起否定空灯。它七夜点不到命。最后一夜,要用众人之口,把它送空。林凡看向九叔。九叔也看向他。这一夜,不再只是义庄守灯。也不是镇民各守一处。而是所有被点过的人,都要参与。黄老板。小六。文才。秋生。任婷婷。任发。保长。账房。马七。李家儿子。顾安。还有九叔。还有林凡。每一个曾被空灯照过的人,都要在第七夜稳住。只要有一个人乱,残灯就可能借他入命。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气。“传下去。”“第七夜。”“灯中无人。”第七日白天。任家镇没有半点轻松。前六夜都守住了。可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一夜才最难。残灯会乱照。前六夜所有没成的影、名、恩、罪、镇、换命,都会一起压下来。这不是守一处。也不是守一个人。是整个任家镇一起守。保长从早上开始敲锣。锣面还是包着黑布。他嗓子已经哑了。但还是一家一家喊过去。“今晚听令。”“若见灯影,不要喊名。”“若听见死人喊,不要答。”“若梦里有人让你认罪、谢恩、替死,都不许应。”“听到三声锣后,一起说,灯中无人。”这句话,传遍任家镇。每家每户都在念。灯中无人。灯中无人。灯中无人。有老人念。有孩子念。有女人念。有挑夫念。这话很简单。但越简单越稳。青丹主的空灯,要点人的命。那就让所有被点过的人,都告诉它。灯里没人。任府前堂。任发坐在主位。任婷婷站在旁边。账房先生脸色惨白,跪坐在角落。他面前没有账本。旧账已经被红布包住,封在祠堂。任发看着众人,声音有些哑。“今晚谁都不许乱。”“有错,明日再清。”“有账,明日再算。”“今晚只有一句。”“灯中无人。”账房先生低着头,颤声道:“灯中无人。”任婷婷也轻声道:“灯中无人。”她说得很稳。昨夜以后,她比之前更清楚。这不是靠谁一个人就能守住的事。若任府乱了,任家镇就会被牵。她不能乱。白水镇。马七坐在义庄外。他喉咙还有些沙哑。身边两个茅山弟子看着他。他一遍遍念。“灯中无人。”石桥村。李家儿子坐在灵堂外。母亲的棺已经封好。香没有点。灯也没有点。村里老人按着他的肩。“娃,记住。”“今晚谁喊你,都别应。”李家儿子眼睛红着。“我记住。”“灯中无人。”义庄。堂屋里摆着一排传讯符。每一道符边,都压着封咒纸。九叔坐在主位。林凡坐在侧边。四目道长站在院中。秋生、文才一左一右。黄老板坐在偏房门口,不敢回屋。小六被玄诚道长带到镇外封棚。顾安纸匣在青衣镇,由玄诚另一位弟子看守。所有被空灯点过的人,都在对应位置。每个人身边都有人守。不许落单。,!不许睡死。不许喊全名。林凡把第七夜布置写在纸上。一,所有被点者成组。二,所有灯、镜、水、账、牌、影,继续封。三,三声锣后,齐说灯中无人。四,若残灯乱照,不逐一回应,先压本位。五,若有一处乱,周边之人代说。六,第七夜不认恩、不认罪、不换命、不接灯。七,天亮前不可放松。九叔看完,点头。“今晚你不许离开堂屋。”林凡道:“弟子知道。”九叔看着他。“也不许独自写。”林凡停了一下。“好。”四目道长在旁边道:“你小子今晚最好老实点。”文才也跟着点头。“大师兄,今晚真别冲。”林凡看他一眼。“你先守好自己。”文才立刻挺直。“我今晚肯定守好。”他这话说得很认真。前几夜,他差点被水缸旧影点。又被名册点。还被罪灯攻心。现在他怕还是怕。但已经不是只会发抖。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灯中无人。这四个字,他已经念了很多遍。秋生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封咒纸还在。丹灰旧痕已经没了。可他不敢揭。第七夜不差这一点方便。九叔看向众人。“今晚不求斩妖。”“只守过天亮。”四目道长点头。“明白。”秋生道:“明白。”文才道:“明白。”黄老板连忙跟着道:“小人也明白。”九叔看了他一眼。“别说小人。”黄老板一愣。林凡道:“说我。”黄老板嘴唇动了动。“我明白。”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反而有点难。但他说出来了。林凡点头。这也重要。青丹主第六夜就是让他觉得自己命轻。如果他一直自称小人,心里就容易低下去。命灯最:()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