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归迟疑,他却不可能真的不迎接。
他来到齐政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爷,这玄真观可需要如何处置?”
齐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让他们补齐各种手续,按照正常道观管理吧。”
说完,他便直接大步流星地朝观外走了出去。
他的心头暗道:沈度倒是个好人,但为了大计,也只能委屈他一下了。
宋徽的心头,和齐政的想法差不多。
于是他十分友好地拍了拍沈度的肩膀,跟着齐政走了出去。
沈度看着齐政一行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敞开的殿门,暗叹一声。
这老道士,了不得啊!
今日这一出,怕是要成为中京城的大新闻了。
马车缓缓启动,宋徽坐在齐政的对面,轻声道:“公子果真是手段通神,若是换了属下,怕是要被此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齐政摆了摆手,“格物之道,妙用无穷,他只不过是恰好撞在我熟悉的事情上罢了。”
齐政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愈发地让宋徽崇敬。
他看着齐政,低声问出了一个他在心头憋了许久的疑惑。
“公子,为何你先前不直接给那老骗子两条路,他肯定直接就投了。你那样逼问,他万一不供述真相,岂不是麻烦了?”
齐政闻言微笑道:“你这个问题很好。那你觉得,我收服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今后有大用,放长线钓大鱼。”
“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危险,也会很微妙,所以我需要他彻底的臣服,而不是因为利益的投靠。”
他看着宋徽,“如果他死咬着不放,那我宁愿杀了他,也不会为了一场并不完整的收服而放过他。”
宋徽恍然,“公子英明。”
玄真观中,老道士坐在蒲团上,听着殿门外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都瘫了下去。
他道袍袖中的手,都还在微微发抖。
那位年轻王爷带给他的威压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
哪怕现在对方已经离开了,他的心头也生不起任何的抗拒之心。
不单是因为那张他亲笔写下按了手印的投名状,而是因为他实在是兴不起任何对抗的念头。
可他,却没有多少后悔。
因为跟着这样的人,他有信心,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
能成为赢家,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他忽然笑了,伸手理了理道袍的领口,重新挺直了脊背。
只要不在镇海王的面前,他还是那位受人尊崇的老神仙。
而且,这一次,他还能更安心!
笃笃笃。
殿门被人敲响,而后一个观中杂役,走了进来。
他弓着身子,来到了老道士的面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令外人惊诧的质问。
“刚才那位来找你,是什么事情?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