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杀了我师弟,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秦峰却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一挥手将一堆瓶瓶罐罐摆在地上。
他随手捏起一只紫纹瓷瓶在指尖转了两圈,漫不经心问道:“哪些是他下毒的解药?”
牛雄将头一扭,眼睛一翻,满脸不屑之色,嘴角甚至还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秦峰老哼一声,迈步凑近囚车铁栏:“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居然敢这么嚣张。”
话音未落,他一巴掌扇在牛雄脸上,力道浑厚如重锤落下。
牛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两颗带血的牙齿脱臼飞出,叮当两声撞在铁栏上弹落地面。
秦峰活动了一下手腕,又伸手掐住牛雄下颌强行掰过来:“说,哪个是解药?”
牛雄面露怨毒之色,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血丝蜿蜒流下。
但此刻人为刀俎,他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将满腔怒火死死压住。
沉默了片刻,他嗓子嘶哑地开口:“你右边那几个瓶子就是解药,其中蓝色的瓶子就是解毒的。”
牛雄眼神微微闪烁,又补了一句:“你给你们统帅服下去,她就可以醒了。”
秦峰点了点头,面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多谢告知。”
他伸手拿起那只蓝瓶,拔开瓶塞嗅了嗅,里面药丸散发出淡淡的苦杏仁气息。
随即他从中捏出一粒褐色的丹药,反手猛地捏开牛雄的嘴巴直接扔了进去。
牛雄猝不及防,喉结上下滚动,丹药已滑入腹中。
他顿时又惊又怒,双手猛地攥紧囚车铁栏嘶声喊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秦峰慢条斯理地将蓝瓶盖好放回原处,随口答道:“就是你刚才跟我说的解药啊。”
牛雄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可片刻之后药力便已发作。
他整个人在囚车里剧烈颤抖起来,先是傻笑了几声,随即又嚎啕大哭。
涕泪横流间手舞足蹈,状若疯魔,那副丑态与汤玉辉中毒后几乎一模一样。
秦峰站在牢笼外静静观察了片刻,又取出了另外几种丹药凑到牛雄嘴边。
“既然蓝瓶不行,那就换换别的试试。”
他一颗接一颗塞进去,像喂牲口一般毫不手软。
牛雄被迫咽下几枚不同色泽的药丸后,突然口吐白沫浑身痉挛,眼珠向上翻得只剩眼白。
整个人瘫倒在囚车底板上抽搐不止,眼看着进气少出气多就快不行了。
秦峰见状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拿起一只绿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青翠欲滴的药丸。
他捏开牛雄嘴巴再次喂了下去,这一次药效起得极快。
牛雄脸上的灰败之色迅速消退,抽搐也渐渐停歇,只是依然虚弱。
他艰难地开口:“你给我个痛快。”
秦峰举起那只绿瓶,在日光下转了一圈:“这个应该是解药吧?”
牛雄眼神猛地一闪,随即又强行压制住慌乱,故作镇定道:“这个……不是解药。”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虽快,可眼底那一瞬间的慌乱却没能逃过秦峰的眼睛。
秦峰嘴角弧度加深,又将其他几瓶没试过的丹药一一挑了出来。
“既如此,那就继续试。”他将那些五颜六色的药丸逐颗送入牛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