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魔恐怕一时半会是破不开了,除非亲手为徒儿报了仇,才能心念通达重返大道。
黑巫师缓缓抬起头,嗓音如砂石摩擦般干涩:“我徒儿死了,是谁做的?”
下方一位白发老者躬身出列,正是雷泽部残余的军师级人物。
他沉声道:“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牛雄的战败还有唐羽的死,都离不开一个人。”
黑巫师眼神阴鸷:“说。”
老者继续道:“秦峰!此人极不简单,他才来镇邪关几天就解决了后勤的麻烦事。”
“后来又一手策划了碎魂谷的袭击事件,将咱们去偷袭的小队全部斩杀。”
“据说现任统帅跟副统帅位置对调,也是他的手笔。”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变得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黑巫师脸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黑巫师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潭:“好,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缓缓站起身,枯瘦的身影在油灯下拉出长长的扭曲黑影。
那老者又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黑巫师闭目感应了片刻,再睁眼时杀意已凝成实质:“现在急也没有用。”
“飞虎一族的援军正在向这边赶来,大约还有三天路程。”
“到时候我们集结所有可用人手,必定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手指轻轻叩击石桌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在场诸人心头。
巨峰谷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一场血雨腥风正在暗中酝酿。
与此同时,镇邪关内孙家大院。
院子最深处有一间幽静的小屋,四周围满了翠竹与灵花。
孙金枝坐在雕花软榻上,手里捻着一枚红玉灵果慢慢品尝。
下面坐着孙家大长老孙永岩,他手拄铁杖,眼中闪烁着精明锐利的光芒。
孙金枝冷笑一声:“秦峰此人天赋十分妖孽,这才来多久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们已经结下仇怨,等他站稳脚跟成长起来,咱们孙家必死无疑。”
孙永岩抚须点头,眼中杀机毕露:“金枝说得极是,斩草必须除根。”
孙金枝压低了声音:“眼下正有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主帅跟副统帅都中了毒双双倒下。”
“十四号战场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
孙永岩缓缓站起身来,铁杖在地砖上重重一顿:“好,我今夜就去把他斩了。”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老夫亲自出手,保管让他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孙金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大长老出手,我自然放心。”
夜幕降临,孙永岩悄悄来到了秦峰所在的院落。
月色昏暗,院中老槐树的影子如鬼爪般晃动,孙永岩脚步无声,浑身杀机凝如实质。
看到秦峰屋内这灯还亮着,他顿时面露杀意。
透过窗纸,隐约可见秦峰端坐蒲团,闭目吐纳,浑然不觉危险降临。
他心道:秦峰,敢得罪我们孙家,今天你必死无疑。
随即他破窗而入,直接杀向秦峰,秦峰此刻还在打坐,没想到突然来了个高手要杀他。
木窗炸裂,碎屑纷飞,孙永岩的铁杖裹挟罡风,直刺后心,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