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间破旧的小庙中,木鱼声不紧不慢的敲着,老和尚坐在破蒲团上诵着经。
待做完功课,才站起身来,伸手取下停在一旁鸽子抓着的竹筒,抽出里面纸条扫了眼。
“了空,为师出去一趟,讨一份斋饭回来。”
“知道了师父,记得带根糖葫芦回来啊!路上小心别跌跤了,咱穷得没钱看病了!”
两眼只有眼白的小和尚坐在庙里,待老和尚离去后,一个人继续敲着木鱼。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哗啦……”
“哗啦……”
距离城不远的一处山庄,一魁梧男子坐在水缸旁,用手舀起一些清水,细细洗着手中的重剑。
这把剑,没有开刃,但足有门板那么宽,可以想见,究竟有多么沉重。
北域,有剑神无生,而东域,有剑圣无锋。
无锋是个剑痴,生于剑冢,长于剑冢,一生只痴情于剑,剑就是发妻,就是挚爱亲朋,就是他的道。
三十岁前,他用精钢宝剑,三十岁后,剑术难逢敌手,便以一柄沉重的重剑自缚手脚,挑战天下剑术高手。
无锋是天生神力,能让他都感受到沉重的剑,可见重到了何等程度,重剑中的重剑。
而时至今日,便是如此重剑,也再无法影响无锋的剑术。
一剑在手,横行天下。
……
随着一位位高手得知独一档宴请之事。
是夜。
北市最繁华的永安街尽头,一座三层的朱漆酒楼灯火通明,夜色中的飞檐斗拱,勾勒出磅礴轮廓。
这便是城内赫赫有名的四海楼!
当年郭云升创出最强手段,一拳出、四海毕,于此地击毙曾经的真界本土第二高手,奠定最强宗师威名,此地便改名四海楼,见证了武林极具历史性的一幕!
今夜,整座四海楼都让人包下,伙计将门前台阶擦得锃亮,映着正门两盏硕大的灯笼格外亮堂。
里面跑堂伙计皆是精壮汉子,步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练家子出身,此刻都屏息垂手,透着一股凝重肃杀的氛围。
此前悬挂在屋檐角落的风铃不知何时消失了,整座四海楼,都笼罩在一股寂静之中,伴着窗外低垂下来的黑压压夜幕……
“风雨欲来啊。”
酒楼掌柜拍了拍衣服,抚平腰侧先前俯身拿账本带来的布料褶皱。
作为四海楼的掌柜,他本人亦是大高手,真实身份乃拳仙时代的一位绝顶巨擘,曾与拳仙张伯来、大内第一高手魏公公、八极门老绝顶一齐争过现世的天下第一。
后来属于他们的时代落幕后,他便也来了真界,平日几乎都在沉睡续命,直到此前遗迹出现变故,才有人将他唤醒,以免错过大机缘。
“功夫差点的先出城去,离远点,别被波及了……”
掌柜吩咐了声。
独一档面对围攻,那自然是游斗逐个击破,因而可以想见,到时候交手地点绝不会仅限这座酒楼,一路游斗出城外都不是不可能。
而高手搏杀,站在附近的普通人简直跟草扎的般脆弱,被气浪一拍就飞出去了,骨断筋折都是幸运的。
“是,伙计们大半都送出去了,余下都是身手好又机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