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借着现在的这次机会,好好的沟通沟通感情。”“也免得来日黄泉相聚,陌生的都互相不认识了。”赵江闻言,直接呆愣在原地。“你说什么?”赵江根本就不敢相信。“这尸体是谁?”赵银莲?他妹妹?赵江不敢相信的朝着旁边看了过去,满目哀伤……忽地瞧见赵银莲眼眶子里蠕动出来一只白胖白胖的虫子,推掉了一块腐烂的眼肉,从里面钻了出来。呕!他感觉胃里头翻江倒海的恶心、难受,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跑到一旁去,吐到直泛酸水。随后,躲得赵银莲远远的。一点也不像看见的样子。只很快,他就暴怒起来,仰头怒瞪着姜安宁:“毒妇!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杀了我妹妹!”“我宣布,你这个毒妇,是彻彻底底的,没有机会,再进我赵家的大门,成为我赵家的媳妇儿,能上赵家族谱的宗妇了!”姜安宁:……“那可真是谢谢你全家了!”她实在是没忍住发笑,又极力克制着,一板一眼的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哥赵海,他也已经死了。”“还是被五马分尸,挫骨扬灰的那种死了。”姜安宁“啧啧啧”了几声:“诶呦,杀了赵银莲,就能得到再也无法嫁给你们赵家这样天大的奖励,快说说,杀了赵海,杀了你,杀了你们全家,又能得到什么惊天奖励。”赵江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说出来话。“你这毒妇!”“疯子!”“你疯了,你真是!”他喃喃斥骂,心里却满是抑制不住的恐慌。这贱人,竟然真的敢杀人?赵江眼底的惊慌无措,被姜安宁瞧的一清二楚。她唇角微勾,语气柔柔:“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必然不会像对待赵海那样对待你。”赵江顿时狂喜,眼睛里满是亮光。他就知道!姜安宁这个女人,肯定是早就对他有意思了。肯定是因爱生恨,为了得到他,才会设计陷害了赵海。赵江的白日梦,还没来得及延展开,姜安宁凉凉一笑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死真是太便宜你们了。”“该是让你们好好的活着,不,应该是吊着一口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处于惊恐之中,惶惶不可终日。”赵江在心底大骂“疯子”,这毒妇真是疯了!他紧咬着唇,却不敢出声。他怕姜安宁真的会如她说的那般,会杀人……更何况,赵银莲的尸体,此时就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姜安宁却没有再说什么,只丢下来时,用手帕包裹着那几朵菌子。“来日方长,别说我没给你活命的机会。”“不过,敢不敢吃,就要看你的胆量了。”“说不准,我会在里面投毒,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可要是不吃,这漫漫长日,无水又无粮,只怕你也熬不过去几天……到时候,怕是真的要与你的好妹妹,常伴于此了。”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段青山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两人上前来,重新将石板覆盖在井口,又用巨石压在了上面。“主上不审问审问,就这么走了吗?”段青山很是疑惑,想不通姜安宁这一趟,到底是干嘛来了。就往井里头,扔了几朵菌子,然后说了几句狠话,吓唬赵江?“审问什么?”姜安宁哼了一声,面容冷漠:“你觉得,以他此时高高在上的态度,我问了他就会说吗?”段青山认真的思考起来,得出结论:“确实不太可能会说。”“但不说也不要紧吧?”“咱们问他的时候他不说,大刑伺候伺候,就没什么不说的了。”他颇为认真的给人介绍了几种可以用的法子,拔指甲、上烙铁、生阉了他、在他的腿脚、雀儿上,刷满肉汤,吊在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狗上面等等,等等等的方法。姜安宁:……她现在甚至有些怀疑,这男人不仅是个抖,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属性。说的话,未免也太残忍了!真是吓人。见她沉默不说话,段青山难免紧张局促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话。他小心翼翼的跟在人身边,时不时的偷看打量着人。姜安宁察觉到那股强烈的目光,偏头,睨了人一眼:“总瞧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儿?”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想着会不会刚刚在枯井附近的时候,蹭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没有没有……”段青山连连摆手,心虚的不敢抬头。他是想问,刚刚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又惹的人不高兴了,所以姜安宁才会一路上沉默不语,没有搭理他。只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实在是有些问不出口。“那你总是看我做什么?”姜安宁皱了皱眉,觉得这男人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顶着那样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却老是在她面前,扭曲出一副好像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因为太过违和,显得很是不伦不类。“我……”段青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目光对上姜安宁明显已经不耐的眼神,慌忙胡扯了个理由:“奴就是觉得,主上您,好看!”对,就是好看!他努力的堆出个笑脸来,仿佛十分想要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姜安宁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搭理他明显奉承讨好又胡扯的话。不愿意说就算了。她也不是非要想知道。二人又沉默的走了好长时间。段青山神情越来越可怜,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姜安宁冷不丁听到旁边人吸鼻子的声音,诧异的偏过头。很是不能够理解的看着段青山。好端端的,怎么还哭起来了?她突然就有些怀疑,那弹幕上给出的人物小传,真的准确吗?也没有说未来可能成为山匪头子的段青山,长得一脸凶煞,瞧着就是能防止小儿夜哭的模样,怎么实际上却是个老哭包呢?姜安宁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尤其是……她现在究竟是该出声安慰,还是装聋作哑,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呢?又走了一小段路,在姜安宁还在纠结的时候,段青山实在是忍不住这心里蔓延的委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姜安宁被吓了一跳,原地跳出去半米远,与人拉开距离,满目震惊与不解。“你干什么?”大白天……哦,不,大黑天的,突然来这一下子,是想要吓死谁不成?“主上,您是不是很讨厌我?”段青山抬起头来,看着姜安宁,一双眼睛红了又红。“我讨厌你做什么?”姜安宁完全是懵的,不懂这男人为啥突然间这么问。不过,她倒是还真的想了想。她对段青山讨厌吗?起初,肯定是讨厌的……谁会对一个冷不丁跳出来,要拦路打劫他的恶棍不讨厌啊?魂都差点吓飞了好吗?如果她当时没有因为重生,看见弹幕,并得到了弹幕打赏的加持……很可能就遭遇毒手了!后来又在弹幕的提示下,得知这男人是因为母亲得了重病,无钱医治,生了恻隐之心,也可怜他情有可原。给了他银钱,希望他能够救到他母亲。毕竟当年……她不知道,她阿娘出事儿的时候,身边是否有人曾想要相救过。如果有的话,或许阿娘在临死之前,也会少些绝望吧?后来段青山又回来,说什么都要报答她,允诺给她一条命。更是完全存了死志的样子,想要一命换一命,为他报复什么人,来达成报恩的目的。适逢她当时,需要个帮手,来辅助她完成制造舆论这件事。索性顺水推舟了。反正不是找段青山,也只能找城中那些闲散的小混混。散人做事儿,向来没什么忠诚可言,更别说什么职业操守了。不给施加点武力震慑的话,能把事情做好,就已经很是不容易了。自然也就很难保证私密性。指不定,前脚刚帮你把事情办完,后脚立马就把你给出卖了!没准儿还会两头赚呢!如此两两一对比,倒显得段青山还多了几分可靠。索性,就用了段青山。再后来,她想要的结果完美达成,与段青山自然也是就此别过。至少在她的想法里,他们二人,应该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瓜葛才对。万万没有想到,段青山本人并不这么想。反而是日日夜夜的等在城门口,就为了在她可能会进城的时候,堵她。再再后来,事情也就更加简单了……段青山也不知道,对方是打听过还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直接在她入住修房以后,上门打工。最后因为弹幕中,疯狂上涨的黑化值,将错就错的,把人给留在了身边,就当是个跑腿的。说来……姜安宁偶尔也会怀疑,段青山的出现,是不是另有目的?毕竟真的太过巧合了。想到姜家村中,那些躲在暗处,对她满是监视的眼睛,她真的很难不怀疑,段青山也是哪一方势力委派过来,以报恩的名义,刻意接近她,监视她的。只不过,她也并不是很在意就是了。若真是哪个势力的人,那总有一天,她会顺藤摸瓜的,找到那背后指使的人。再一个一个的,都杀掉!但抛开这些和这男人时不时的抖行为,段青山办事还是蛮靠谱的。也算是对她帮助良多。所以,她还真就没有讨厌他什么。偶尔会生气倒是真的。譬如这男人背着她,偷偷在外面蓄意养兵,意图造反的事儿。,!不过,她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养一些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人,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如果……害了她阿娘的人,是京城里哪位高权重、难以撼动的存在,她有些兵将在身边,也不算是坏事儿。说不定,真的需要造反呢?段青山倒是明显因为姜安宁那句“我讨厌你做什么”开心了下。不过,很快,他又更加难过起来。他想着,姜安宁连讨厌他都不愿意他,可见真的是对他厌恶透顶了。段青山低声沉闷的说道:“我总是说错话,惹您不高兴……”心里头更是盘算起来,要不把自己毒哑算了。不能说话,就不会再说话惹人不高兴了。当个哑奴,主上兴许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姜安宁不知道人心里所想,不然一定会大骂几声“疯批”、“有病”……“你又说啥了?”“我什么时候又不高兴了?”姜安宁满是茫然,根本就没有搞清楚状况。段青山细细说了缘由,随即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姜安宁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刚刚没有搭理你、没有跟你说话、没有回答清楚你的问题、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没有审问赵江,所以你觉得我生气了、不高兴,是你惹我讨厌了?”不是,这男人他有病吧?这都哪跟哪啊!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无语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说道:“我没有说话,只是因为我不想说话。”“至于赵江……”她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无人才开口道:“我丢给他的那几朵菌子,具有一定的致幻作用。”“这种菌子,如果是在煮熟的时候吃,倒也没有什么效果。”“可如果,是在半生不熟或者是压根儿就没煮过的时候生吃,便会产生幻觉。”“我又告诉了他,跟他一起在井底下躺着的,是他的妹妹赵银莲。”“还告诉了他,赵银莲是我杀的。”“我不仅杀了赵银莲,还杀了赵海。”“由此他应该会想得到,我杀完了赵银莲,杀完了赵海,下一个要杀的,就算不是他赵江,也会是赵元山又或者是张氏。”“而我出于报复的心理,很有可能要杀光赵家满门。如此,杀了他赵江,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有了这样的心理暗示,再加上那几朵菌子的致幻作用,你猜,不久的将来,他会过着怎么样的日子?”“会不会很是水深火热,惊恐异常,时时刻刻觉得自己在与死亡相伴,看到黑白无常上来索他的命?”:()被家暴致死,我靠弹幕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