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缠着绷带,可我还是认出来了,是虎子。
我问小龙虎子咋了,小龙说是摔下来的,头先着地。”
孙三婶的身体晃了晃,孙梅连忙扶住了她。
三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是慢慢地流,
是涌,像决了堤的水,哗哗地往下淌。
她张着嘴,想哭,却哭不出声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眼泪在无声地流。
孙梅也哭了,她早就知道虎子的事,
可她不敢告诉爹娘,怕他们担心。
现在瞒不住了,她心里又怕又愧,低着头,不敢看爹娘的眼睛。
孙三叔站在堂屋中间,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还穿着鞋,
裤腿一只高一只低,样子有些狼狈,可没有人觉得好笑。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眼眶也红了,可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伸出手,抓住孙玄的胳膊,抓得很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玄子,虎子到底咋了?你给叔说实话!”
孙玄心里咯噔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瞒了这么久,还是瞒不住了。
他扶着孙三叔,让他坐在椅子上,声音尽量平稳:
“三叔,你别急。虎子是摔着了,可真的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们没告诉你和三婶,就是怕你们担心。
大过年的,不想让你们跟着操心。”
孙三婶从孙梅怀里直起身,一把拉住孙玄的手,
眼泪还在流,可声音稳了一些:
“玄子,你给三婶说实话,小虎到底咋了?
我这几天心里着急,就感觉出事了。
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总觉得有什么事。
你告诉我,我能受得住。”
孙玄看着三婶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一阵酸楚。
他深吸一口气,“虎子是摔着了,头骨裂了,做了手术。
可现在已经没事了,命保住了,神经也修复了大部分。
三婶,您放心,虎子真的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孙三婶看着孙玄的眼睛。
那里面有真诚,有笃定,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点了点头,“好好好,玄子,你说的婶子都信。
我和你三叔得去看看虎子,不看一眼,我这心里放不下。”
孙三叔也站起来,“我得去看看,现在就去。”
“好,三叔,三婶,我骑摩托车带你们去。
外面冷,你们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