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米擒乞力,拜见太尉!」
「米擒将军,命你率巡河队赶赴窟野河,倘若李彜殷一意孤行、不顾我的劝阻执意攻打野利氏,便以奇兵相救,务保野利氏不被灭族。」
「是。」
野利仁见状,感动不已,又重重磕了三个头,辞别而去。
萧弈则亲笔行文,送往李彜殷帐中,要求他立刻收兵。
至此,他已图穷匕见。
就在次日下午,李彜殷给了答覆。
「报太尉,李彜殷没有修书,只有一封口信给太尉。
「说。」
「党项内部之事,不必太尉插手。」
「还有呢?」
「没了。」
萧弈感受到李彜殷的强硬与愤怒,而这次,他没有刻意示弱,再次发函,措辞严厉。
「朝廷任我为定难军兵马都监,本为镇抚西陲、安辑蕃部、绥靖边民。公若擅兴兵戈,私相攻伐,乱藩镇法度,我绝不坐视,自当具表上奏,请旨褫夺你定难军节度使之职,彻查擅兵之罪!」
这次,李彜殷的回覆只有两个字。
「哈怂。」
萧弈听了,淡淡一笑,自语道:「他这是不怕府、麟两州出兵了啊。我若是他,此时最好的做法是冷静下来,重新联结野利氏。」
「李彜殷岂能有郎君的智计?」吕丑道:「我若是他,一定会迅速吞并野利氏,转头全力防御府州、麟州。」
「为何?」
「眼下罢兵,面子上就太难看了。而且郎君你终究是外人,早晚会调回中原,李光俨与野利荣根联手并拿下临河城的商路,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以我的境界,肯定冷静不下来与野利荣根和好。」
话音方落,胡凳带着窟野河的战报来了。
「如何?」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野利氏没有被灭,李彜殷得了太尉公文,次日便点齐兵马进攻,重挫野利氏,而就在李彜殷快要取胜时,米擒乞力以奇兵杀入战场,击败了党项李氏的左翼,李彜殷无奈收兵。」
「坏消息是什麽?」
「野利仁战死了。」
萧弈不由眉头微皱。
他见野利仁头脑简单、颇讲信用,好不容易收服其归心,却在打算重用时死了。
「怎麽回事?」
「野利仁随军杀败敌左翼之後,见李彜殷中军有破绽,不听米擒乞力的喝止,率野利氏的丁壮深入敌腹,被李彜殷之子李光睿一箭射中了面门。」
战场上刀剑无眼,虽觉得有些可惜,萧弈还是很快调整情绪。
想了想,至少野利氏与党项李氏结了死仇,结果不算是太坏。
「我很生气。」
萧弈反覆喃喃了两遍,眼眸中终於有了怒气。
他不顾伤重,猛地一拍桌案。
「我屡移文书、再三勒令李彜殷罢兵息战,他竟置若罔闻,执意屠戮野利部族!眼中无朝廷法度,咳咳————此等专擅跋扈之辈,绝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