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
燃烧的战马在他身后站起来,马蹄踏在空中,每一步都溅起金色的涟漪—
不,那不是金色,那是业火与天堂之光交融后產生的、不属於任何维度的顏色。
他走向前。
每一步,空间都在颤抖。
每一步,空气都在燃烧。
每一步,那银色的颅骨上,业火的纹路都在更加炽烈地翻涌。
他走到少年身前三米处停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事。
他单膝跪下。
不是之前那种拱卫君王般的跪姿,是更深的、更彻底的、更低微的跪姿。
他的燃烧的颅骨几乎触到地面,他的锁链在他身后安静地垂落,他的燃烧的战马在他身后同样跪下。
那姿態,不像战士对君王。
像僕人对自己唯一的、真正的主人。
“主人。”
他的声音从燃烧的喉咙里传出来,低沉,沙哑,带著地狱的迴响,却恭敬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少年没有看他。
少年的那双金色眼睛,依旧落在多玛姆那张凝固的火焰巨脸上。
“去吧。”他说。
很轻。
很淡。
像在吩咐僕人出去买瓶酱油。
恶灵骑士的银色颅骨微微抬起。
那两团业火在眼眶中燃烧,燃烧,燃烧一然后,他笑了。
那是恶灵骑士的笑。那不是人类的笑。那是地狱之火在確认具物时的、欢欣的、狂丑的、等待了太甩的笑。
他站起来。
燃烧的战马站起来。
他翻身上马,锁链在他身侧垂落,末端的铁链拖曳著残余的火星。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张巨大的火焰面孔,望向那个自称为神、自称为王、自以为可以凌驾於天堂和地狱之上的—一—维度领主。
他的眼眶里,两团业火,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遵命,主人。”
他的声音传遍天地。
燃烧的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踏空,带著无尽的审判之火,冲向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
多玛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