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全动不了,而是无法离开那片区域。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它们困在里面,无论怎么衝撞、撕咬、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出不去?!”
“伊恩—!你出来——!”
扎坦诺斯看著那些疯狂的魔神,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来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
咆哮、愤怒、不甘、绝望。
他也曾站在那片空地上,对著天空怒吼,对著那些无视他的公民咆哮,对著系统发布的任务破口大骂。
然后呢?
然后他饿了。
然后他冷了。
然后他发现,不干活,就没饭吃。
然后他去了工地,搬了砖,掏了粪,吃了救济餐,睡了集体宿舍。
然后他遇到了多玛姆。
然后他们合租,攒积分,升等级,搬到d区,有了自己的阳台。
然后—
他看著那些魔神,看著它们疯狂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不是同情,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熟悉。
“你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吗?”他问。
多玛姆点了点头。
“记得。”
“那时候我们也这样。”
“对。”
“那时候我们也以为,只要足够愤怒,就能改变什么。”
“对。”
“那时候我们也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反抗一切。”
“对。”
扎坦诺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魔神,看著它们在屏障內疯狂衝撞,看著它们对天空怒吼,看著它们彼此怒视一它们还没有意识到,在这里,愤怒没有用,力量没有用,曾经的身份更没有用。
有用的,只有积分。
只有工作。
只有日復一日的坚持。
只有—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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