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太冷,太远,太疏离。不是阳光。阳光太热,太近,太暴烈。那是某种更纯净、更温暖、更不可名状的光。
它从远处射来,像一道无声的浪潮,无声无息地铺满了整片星域。
那光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仿佛空间本身在发光,仿佛时间本身在燃烧。
“什么鬼东西!”
那光照亮了菲奥拉疯狂的面孔,照亮了她红色的眼睛,照亮了她紧握的拳头。那光照亮了乌布蠕动的身体,照亮了它无数只贪婪的眼睛,照亮了它嘴里流出的消化液。那光照亮了布雷塔尼克的金属外壳,照亮了它身上的锈跡和裂痕,照亮了它不断闪烁的红色眼睛。那光照亮了每一个囚犯一它们的身形、它们的表情、它们的欲望一全部暴露在那纯净的光芒中,无处遁形。
而光里,有一个身影。
不,是几十个。
他们从光中走出,像是从太阳的核心里走出来的,像是从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中走出来的。
他们身体红蓝相间,胸前的银色徽章在光芒中闪闪发光,像一面面小小的镜子,反射著那纯净的光。
他们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明亮的灯泡,在黑暗中闪闪发光。那些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
只有纯粹的光一温暖的、坚定的、不可动摇的光。
只见,这群神秘人悬浮在虚空中,面对著那群疯狂扑来的囚犯。他们的队形很鬆散,看起来像是隨意站著的一般。
但每一个角度都被封死了,每一条逃跑路线都被堵住了。
他们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像是专门在等这些囚犯,像是早就知道它们会从这里经过。
为首的那个最高,最壮,最亮。
他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胸前的徽章比別人的更大,更亮,上面的纹路更复杂。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但不是那种暗淡的金色,而是像两团燃烧的小太阳,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一个队长级的存在,表情严肃而坚定,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理所当然的自信一那种自信不是来自於傲慢,而是来自於无数次战斗、无数次胜利、无数次守护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你们属于越狱者。”他扫了一眼那些囚犯。目光从菲奥拉身上掠过,从乌布身上掠过,从布雷塔尼克身上掠过,从那些成百上千个疯狂的身影上掠过。那目光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每一个被他自光扫过的囚犯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力一一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存在层面的碾压。那种感觉就像是螻蚁抬头看到了天空,像是尘埃面对了星辰,像是黑暗面对了光。
“我们来自於光之国。”
他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囚犯耳中,像是直接在他们的意识里响起的,“我们是奥特曼。”
“如今,,奉命巡逻此星域。”
奥特队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不是威胁,不是恐嚇,而是陈述——一个事实的陈述。就像“太阳是热的”、“水是湿的”一样。
是无需证明的、不可辩驳的。
菲奥拉愣住了。她站在虚空中,看著这些突然出现的傢伙,看著他们身上那耀眼的光芒,看著他们那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那预感不是恐惧,她从来不恐惧。
她的预感只是直觉。
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小心。这个人很危险。
但她没有后退。她是菲奥拉。她是氪星军事议会最高指挥官之一。她曾经和佐德將军並肩作战,曾经面对过氪星最强大的敌人,曾经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她连氪星议会都不怕,还怕这些发光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