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蓝色的星球。
有云层,有海洋,有陆地,有极地冰盖,有绿色的植被带。从太空看下去,它和地球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蓝色,同样的白色云涡,同样的陆海分布。但伊恩知道那不是地球。那是这个宇宙的地球,是另一个地球,是另一个世界。
他飞了过去。穿过稀薄的大气层,穿过云层,穿过天空。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侧飞掠,脚下的陆地越来越近。他悬浮在几千米的高空,俯瞰著下方的世界。
那是一座城市。很大,很繁华,很现代。高楼大厦鳞次櫛比,玻璃幕墙反射著阳光,街道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有公园,有广场,有体育场,有购物中心。有人在咖啡馆里喝咖啡,有人在公园里遛狗,有人在写字楼里上班,有人在学校的操场上跑步。
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很—日常。
伊恩的目光扫过整颗星球。他的感知蔓延开来,穿过云层,穿过大地,穿过海洋。他看到了其他的城市——有的在海岸边,有的在內陆,有的在沙漠中,有的在雪原上。他看到了村庄、小镇、农田、工厂、港口、机场。他看到了人类——几十亿的人类,在各自的生活轨跡上忙碌著、奔波著、活著。
“是什么宇宙融入了dc呢?”他喃喃道。
这个宇宙的地球和dc宇宙的地球太像了。一样的城市,一样的人类,一样的社会结构。没有外星人入侵的痕跡,没有超能力者在大街上飞来飞去的痕跡,没有任何明显超出常规的科技或魔法。但伊恩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不普通。那些看似普通的人类中,有一些不普通的存在。他们的能量波动和普通人不一样,微弱但確实存在。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城市,城市的边缘有一个废弃的工厂。工厂的地下室里,几个人正在忙碌。他们的能量波动比普通人强得多一不是氪星人那种级別的强大,但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超人类罪犯。”伊恩说。
黑匣子扫描了一下。“五个目標。能量特徵显示他们都拥有不同程度的超能力。他们的活动模式表明他们正在进行某种非法活动。探测到地下室內有一枚核弹。”
伊恩的眉头皱了一下。核弹。这些傢伙想炸掉这座城市?炸掉这几十万条人命?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咖啡馆里喝咖啡的人,那些正在公园里遛狗的人,那些正在学校操场上跑步的孩子。他们还不知道,几百米外的地下室里,有人正在准备杀死他们。
伊恩嘆了口气。“至少肯定也是什么超级英雄主旋律的宇宙,这么多草鸡罪犯。”
他动了。不是飞行,不是瞬移,而是他就在那里,又不在那里。他的身体从高空中消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那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很大,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几个人围在一张金属桌子旁边,桌子上放著一枚核弹—不大,但足以把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他们的穿著各异,有的穿著战术背心,有的穿著普通的街头服装,有的戴著面具。但他们的表情是一样的—兴奋、贪婪、疯狂。
伊恩的出现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他站在地下室中央,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一只异形和一条龙。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超市,完全没有闯入一个危险犯罪现场应有的紧张。
“晚上好。”他说。
五个超人类罪犯同时反应过来。离他最近的那个—一个穿著战术背心、光头、满脸横肉的大汉——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的拳头带著一股红色的能量,砸向伊恩的面门。
伊恩没有动。那拳头在距离他脸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那只手是伊恩的左手,他伸出去,轻轻握住了那个大汉的拳头,像是在握一个鸡蛋。
“別急。”伊恩说。
他鬆开手,走向那张金属桌子。五个罪犯看著他走过去,没有人敢动。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的腿发软,压得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
伊恩站在桌子前,低头看著那枚核弹。不大,圆滚滚的,灰色的外壳上贴著一些乱七八糟的標籤。他伸手,把核弹拿了起来。
“你——!”一个戴著面具的罪犯终於找回了声音,“你放下—!”
伊恩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那个罪犯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伊恩把核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它消失了。不是变没的,而是被他收进了神国里。在那个维度里,这枚核弹会成为某个偏远角落的一块废铁,永远不会被引爆。
“我的核弹!”另一个罪犯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恐惧,“你把它弄哪去了?!”
伊恩没有回答。他把空著的手插进裤兜,环顾四周,看著这五个面色铁青、浑身发抖的超人类罪犯。
“你们想炸掉这座城市?”他问。
没有人回答。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伊恩摇了摇头。“为了什么?钱?权力?还是纯粹觉得好玩?”
那个光头大汉终於缓过劲来,他咬著牙,眼睛通红,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