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的神国,那些被关在里面种棉花、掏粪、搬砖的魔神们。
它们曾经也是不可一世的强者,曾经以为自己是神,曾经以为没有人能管它们。现在它们老老实实地打工,老老实实地还债,老老实实地活著。不是因为他比它们强,而是因为他让它们知道——强者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
权力之上,还有规则。
而自由之上,还有责任。
这就是伊恩从小接受的教育,来自於被这群犯罪当做虚幻角色的超人克拉克,不得不说他也是非常幸运。
“我认为————”
伊恩正想说点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不是雷声,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更尖锐的、更刺耳的、像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五个罪犯的脸色同时变了。
光头大汉的拳头不抖了一他整个人都在抖。面具罪犯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嘴唇发白。
“是————是他们————”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罪犯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伊恩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天空中,一道白色的光弧正在快速接近。那光弧的速度极快,从远处的一个光点,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影。那个人影从高空中俯衝下来,带著一股狂暴的气流,落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灰尘瀰漫。灰尘散去,一个人站在坑中央。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金髮,蓝眼,面容英俊但带著一丝醉意。他穿著一件昂贵的黑色外套,里面的衬衫敞开著,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的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眼神迷离但凶狠。他浑身散发著酒气一不是普通的酒气,而是某种更烈的、更冲的、像是外星烈酒的味道。
他站在坑中央,歪著头,看著那五个罪犯。然后他的自光移到了伊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赤著脚,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一只异形和一条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指著伊恩肩膀上的小异形,声音含糊但充满恶意。
小异形发出嘶嘶的声音,尾巴竖了起来。小龙也张开嘴,露出细密的牙齿,发出低沉的吼声。伊恩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安抚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朱庇特家族的人—又看了伊恩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很轻蔑,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听说有人在这里闹事?”他问,目光扫向那五个罪犯,“是你们吗?”
光头大汉咬著牙,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倔强的、更顽固的、即使面对死亡也不肯熄灭的光。
“是我。”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核弹是我放的。你想怎样?”
年轻人笑了。他向前迈了一步,拳头握紧,蓝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那光芒很亮,很刺眼,带著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我想怎样?”他说,声音里满是戏謔,“我想教教你,螻蚁就该有螻蚁的样子。”
他的拳头抬了起来,对准了光头大汉的脑袋。
而就在下一刻。
伊恩动了。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而是一他就在那里,又不在那里。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光头大汉的面前,面对著那个朱庇特家族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看著伊恩,眼神里的醉意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恼怒。
“你谁啊?”他问,声音含糊但充满攻击性,“滚开。”
伊恩没有动。他站在那里,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肩膀上的小异形对著年轻人嘶嘶叫,小龙也张开翅膀,发出低沉的吼声。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喝了多少?”他问。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很轻蔑。“关你屁事。”
他抬起拳头,蓝色的光芒再次凝聚。这一次,他没有对准光头大汉,而是对准了伊恩。拳头砸了下来,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砸向伊恩的面门。
伊恩没有躲。那拳头在距离他脸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一只手握住了。那只手是伊恩的左手,他伸出去,轻轻握住了年轻人的拳头,像是在握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