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僵在扳机上,瞳孔缩成了针尖。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伊恩转过身,看著这五个人。他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內在的、不可动摇的平静。领头的男人的手开始发抖,枪口上下颤动。他身后的四个人都后退了一步,儘管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后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领头的男人声音沙哑。
伊恩没有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那五个人同时后退了,不是商量好的,而是本能。
他们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向后倾,像五根被风吹弯的芦苇。
“你们可以回去交差了。”伊恩说,“告诉雇你们的人,我等著他们。”
他转过身,又面对著窗户。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铺在地毯上,一直延伸到那五个人的脚边。领头的男人看著地上那个影子,突然觉得那不是一个人的影子,而是一座山的影子,一片海的影子,一面墙的影子。
他转身,跑了。
第二个人也跑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混乱,有人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货梯的门关了,电梯开始下降。伊恩站在窗前,听著电梯一层一层地下降。
“他们跑了。”黑匣子说。
“嗯。”
“你放过他们了。”
“他们回去会说实话。”
黑匣子沉默了一下。
“他们会说你是怪物。”
伊恩看著窗外,纽约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知道,资本不会被未知嚇到,资本需要確切的知道我不可战胜。”
他对於普通人和资本家都拿捏的很透彻。
毕竟伊恩一直也自詡资本家。
楼下的广场上,人群还在聚集。有人举著安布雷拉的標誌,有人举著伊恩的照片,有人举著写有“我们相信你”的牌子。
广场挤满了,街道两边站满了,就连对面那栋灰色大楼的台阶上都站著人。他们站在那里,等著,像在等待什么。
有人大喊了一声“他在窗户那里!”后。
所有人都抬头了。
几千双眼睛同时看向安布雷拉公司顶楼那扇落地窗。阳光很亮,玻璃在反光,他们看不清里面的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前,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被阳光勾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人群欢呼了。那些呼声从广场上升起,撞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又弹回来,在他们头顶迴荡。
有节奏地拍手,喊著“伊恩”,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整齐,像军队行进的鼓点。
“我感受到了信仰。”
伊恩站在窗前,低头看著广场。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右手一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还有更多!”他的感知已经覆盖了整栋大楼,覆盖了周围的每一条街,覆盖了每一个正在靠近这栋楼的人。
在那条街的拐角处,一个人扛著一个火箭筒,蹲在一辆麵包车后面,瞄准了这扇窗户。另一支在一架无人机上,悬停在离大楼不远处的半空中。无人机很小,只有行李箱那么大,顏色和天空一样蓝。
用肉眼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