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方生在心底深深叹出一口气。
他忘了,还有一个小天赐。
这孩子对他依恋是真的,对他的维护,也应该是真的吧。
宁方生嘴角用力勾起,转过身,强撑起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天赐的身旁,站着一排人,就连轮椅上的沈业云,都从屋里挪了出来。
他们都看着他。
他提了口气:“何事?”
一排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卫东君上前一步:“宁方生,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得好好的,就突然扔下我们一个人走了,几个意思?”
陈器跟上前:“我们从斩第一个缘开始,就是共同进退,怎么斩到最后一个,你要单打独斗了?”
卫泽中:“斩缘人也不能不、讲、武、德啊。”
卫承东:“还做过皇帝呢,一点都不知道关键时候,要团结军心。”
沈业云:“我要像你这样,自由散漫,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卫四还不气得从坟里跳出来,找我算账?”
宁方生绷紧的嘴角,起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他们每一句话,听上去都在埋怨他,但细细一品,都是要把他哄回来。
哄这个字,宁方生觉得很陌生。
好像除了娘和李守忠以外,没有人这样待他,小棠话少,魏靖川总喜欢和他抬杠。
一排人见宁方生不说话,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卫泽中上前一步:“哎啊,不查李守忠就不查呗。”
卫承东跟着上前:“反正按死亡线上的规律,也轮不到他。”
陈器:“了不得,我去求我哥,让他再想办法把你带进宫去。”
卫东君:“这一次,你直接向太后施压,子时过后,我们继续入她的梦,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出她对你的执念来。”
沈业云:“太子那头其实也可以布局施压,你如果愿意,就放心交给我。”
宁方生脸色苍白,但瞳仁深处,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