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响,卫东君便皱起了眉头:“宁方生,那树怎么长得这么郁郁葱葱,这可是冬天啊。”
是啊。
这是冬天,万物萧瑟凋零。
偏偏,他院里的那棵树不受半分影响,仿佛活在春天里。
陈器用肘碰碰宁方生:“你在这树下七年,这树有什么变化吗?春天开花,夏天蝉鸣,秋天结果,冬天积雪吗?”
宁方生凄凉地笑了一下:“其实,我没有太在意,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卫东君和陈器默默对视一眼。
七年啊。
他坐在树下整整七年,竟然没有在意到这棵树,那他的心思在哪里?
还有。
没有什么变化是几个意思?
“这七年,我人虽然在这间宅子里,但心在阳间。
我把我前面二十七年的人生,回忆了一遍又一遍,高兴的,不高兴的,痛快的,不痛快的。
但大部分的时候,我脑子里是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喜怒,没有哀乐。
大概。。。。。。那些情绪在做人的时候,都耗光了吧。”
宁方生说着,抬脚跨进门槛,大步走到树下,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孤灯。
“这灯也没有变化,就一直这么点着、烧着,好像永远也不会灭似的。”
他身后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那盏灯,一齐打了个寒颤。
灯芯跳动,投下的影子在树干蜿蜒蠕动。
灯没有悬挂的粗绳,只凭一丝细弱白丝系在枝上,在静夜里微微摇摆。
卫东君:这灯挂在树上有多久了?
陈器:就一根白丝系着,不会掉下来吗?
天赐:我陪先生在这宅子里待过几日,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