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些话她听不懂。
那么,梦里的那些话,我懂吗?
好像是懂的。
又好像也不懂。
宁方生捧住了脑袋,十指深深地掐了进去。
脑袋里,有一头可怕的野兽要从记忆深处冲出来,要将他一口吞噬。
“宁方生,那个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梦里你会有个孩子?”
“为什么,李守忠死了,枉死城的门就开了,你就能去投胎转世?”
卫东君见宁方生一点反应都没有,狠狠一跺脚:“你别捧着个脑袋,你倒是说话啊。”
宁方生抬起头,眼睛里的血色,都往瞳仁这一处涌过去。
说什么呢?
说刚刚那盏毫无征兆落下来的孤灯,和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焰,像是把他的三魂七魄都点着了。
说在火光中,那些过往的记忆,那些记忆深处的人和事,纷纷像烟一样,从他心底的最深处涌出来。
说他头痛欲裂,天旋地转,有无数的幻影像唱戏一样,一幕一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说他心里有数不清的恐惧,数不清的震撼,这些情绪把他的四经八脉都堵住了。
说他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了一样,只想立刻躺下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着了,那头野兽就不会跑出来撕咬他,那些人和事就不会再涌上来惊扰他。
哪曾想。
它们像狗皮膏药一样,跟到了他的梦里。
是它们死活不肯放过他,还是他终于在荒凉的记忆田里,找到了它们?
一枕黄粱。
他这才发现,没有什么野兽,只有一些伤和痛,恨和怨,还有一些相逢与别离。
“卫东君。”
宁方生声音战栗着,终于开口说话:“你相信前世今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