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狠狠心,把太上皇杀了,你现在也活着。
再往前,如果你坚决不派出使者,和瓦剌和谈,把太上皇迎回来,你现在活得更是有滋有味。
你看似没有选择,可其实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宁方生一张脸,迟疑不定。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真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吗?
陈器看着宁方生的那张脸,迟疑片刻:“宁方生,在活下去这一点上,你真的不如你皇兄赵玄同。
你看他,当了俘虏,受尽折辱,九死一生。
他当时的处境,难道不比你在冷宫里的更差,更没尊严,更让人绝望。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的处境,连条狗都不如呢。
四九城没有人相信他能活着,更不相信他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更别说他能重新做上皇帝,那真是说破了天,也没有人会相信。
结果呢,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真就又登顶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
你看,他不放弃,老天爷就不放弃,最后不就逆风翻盘,绝地反击了吗?”
宁方生额前鬓角全是冷汗,一滴滴地落下来。
曹金花叹了口气:“宁方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你每世都选择了自尽,徐行、许尽欢,贺三,向小园的每一世,也都选择了自尽。
但凡你们五个人当中,有一个没有选择最后走那条路,这个轮回说不定就结束了。”
哗——
宁方生眼里的两团野火,像是突然淋了一场雨,一瞬间熄灭了下去。
眼里的火光熄灭,只剩下了一片灰烬。
宁方生扭过头,看着枉死城的方向,头痛得像被石头咚咚咚地敲打。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三个月前,城主把斩缘刀递到他手上时,他问:这刀怎么锈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