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遥月凑前看去,喃喃道:“的确像我的字迹,可是并没有写过其他。”陆明生掩眸,轻声提醒:“或许是找人替笔?”话落,黄瑶正水过来:“殷师姐,你写两字试试。”殷遥月脸色苍白,似隐忍苦楚:“我不记得写过信,何必再试?”她仍坚持:“师姐你先写,之后再说。”殷遥月启唇,拒绝之言却说不出口。她撩起袖,边写边嘟囔:“倘若没欠你恩情,我才不会照做。”指尖沾水书写,桌案处留下字迹。与信纸上稍作对比,全然相同。就连习惯点墨的位置,都没有差别。黄瑶舒气:“看来我没猜错,果真是这样。”定有人将殷遥月扮做琴女,写信叫男子前来,为得便是叫青明弟子入局。可到底是谁有这般心思,会是他吗黄瑶不觉望向陆明生,后者依旧是副淡漠姿态,并未收其所扰。烛火微晃,他恰时抬眸。两人视线触及之时,黄瑶微怔:“你看我做什么?”陆明生掩唇笑,莞尔道:“明明是师姐先看我。”黄瑶清清嗓,又磨搓鼻尖,才勉强开口:“啊那个,我只是随便瞧瞧。”他闻言,眸间笑容更甚:“嗯,我相信师姐。”好好的话怎么到这人口中就多了层意思黄瑶瞥了他眼,眸色娇嗔:“行,就当你说真话。”陆明生颔首,指尖磨搓下颚,状似由衷赞美:“不愧为师姐,的确有眼光。”黄瑶耸了耸肩膀:‘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话落,陆明生笑容更甚。暗门后,气氛更为轻松些。殷遥月耐不住头疼,自无心理会。角落那人却道:“诸位大侠,既然无事,可否让我离开。”他说完,又讪笑着指信件,“姑娘,东西还我罢。”黄瑶莞尔,安慰了句:“不急,你可以与我们同行。”他一怔:“为何?”黄瑶:“我们同去平遥郊外,并且也找陆甫。”世间鲜少有如此巧合之事。如果硬说没有人安排?怎么可能。陆甫、凤栖楼、平遥琴女若将这些比如牢笼,那眼前人说不定是钥匙。黄瑶笑眼弯弯,尽量放轻语气:“一起有个照应,兄台莫要担心。”“啊,好。”男子点头,摇晃着起身,“那我去取琴,过会,就在凤栖楼门口门前见。”黄瑶回答声好,他才抬步离开。陆明生仍上扬唇角,眉宇间难掩笑意:“还挺有几分决断。”她抱手于胸前,状似随意道:“呵,就属你嘴甜。”“师姐过奖。”“师弟谦虚。”61殷遥月头痛难忍,只得坐在厅堂休息。黄瑶替她倒了杯水,又去盘瓜果放她桌边:“师姐安心休息,过会走也没事。”她不答话,眉宇间隐忍苦楚。片刻,堂内安静。微光洒过,紫玉葡萄沾染水渍。恍惚间,似看见被某人白皙指尖捏起,而后轻巧抵在唇间。偏巧此时,传来烛火炸裂声。细微的‘噼啪’,恰巧唤出梦境。黄瑶忍了又忍,还是将果盘更换方位。她无心打扰殷遥月,便随意逛逛。正路过楼梯,黄瑶抬眸望去,不觉蹙眉。长廊空荡,栏杆间已无那人身影。蒋越屏被赶走,青袍弟子也不再谈周平。仿佛原本队伍中,就没有这位弟子。那人毕竟曾为同伴,若探寻替身傀儡,或许能找到些许线索。总不能随意,任他客死他乡。黄瑶如此想,便踏上二楼探查。她刚踩入长廊,不由得怔住。整个廊间干干净净,连木屑都没见着。各处房门紧锁,透过窗户,屋内一片漆黑。原先呆在其中的傀儡,已然没有踪影。黄瑶抿唇,忽忆起陆甫家厅堂。同样是发生闹剧,同样又落得干净。桃花、水车、田野幻境中所演,像在重现当年情况,意在提醒青明弟子,莫忘平遥之仇。分明诸多选择,偏叫殷遥月扮演平遥琴女。随意找来位琴师,竟也与陆甫有关联。种种巧合拼叠而成,似已接近最终答案。黄瑶正想得入神,无意瞥见门廊。那边角处隐约留得暗红,在阴影下并不清晰。她眯起眼,倾身看,正欲用指甲剐蹭些许。恰时,有人道:“师姐在做什么?”本来安静,忽传来声响,格外吓人。黄瑶惊得一颤,飞速停住动作。她转眸,轻怔道:“师弟”陆明生抱手而立,眸间似有探究。黄瑶下意识指向角落:“这里”顿住,犹豫片刻,“此处痕迹,像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