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以为张凡进去就出不来了。
石烈的铁木大门一关,从来没人在天黑之后从里面走出来过。
张凡走到城门洞子旁边,弯腰捡起了那把杵在青石板上的墨剑。
青石板上那三道裂缝还在,剑鞘底部磕出来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他把剑挂回腰间,剑鞘和剑扣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金属的轻响。
。。。。。。
出城十里后,道旁的那个茶棚已经关了。
茶棚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油灯的光芒。
张凡路过的时候没有停,倒是茶棚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端着空茶碗的伙计,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看到是张凡和柳青后,又把头缩回去了。
回到青木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张凡回到客栈,把墨剑搁在桌上,盘腿坐在床沿上闭目内视。
丹田里的气运之种,正在稳定引气境二重的状态。
种子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明显的金银渐变。
金色从边缘往里渗了将近一半,银色的部分,还在继续的往中心收缩。
归墟剑意的纹路,停在了小臂的中段。
分叉出来的几道细枝,在皮肤下微微的跳动着,和心跳的节奏同步。
他从袖口里,摸出了新芽塞的那片叶子。
叶脉上的青金色,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叶片的边缘的那圈金边,比昨天又宽了一丝。
子树在裂缝的那头还在长。
新祖树的根系扎得越深,叶子的颜色就越淡,但叶脉里流动的气运却越来越浓。
张凡把叶子小心放回袖口里,然后把墨剑横在膝上,闭目调息。
剑身上第七道边缘的银色光泽,已经比刚进新世界时亮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