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马欣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何锋看了看表,对她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在这儿忙了一天,也累坏了。”
马欣点了点头,没推辞。何锋又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这里就交给你收拾了,我先送你婶婶回去。”
何雨柱还想问问后续安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点头应道:“叔叔放心,我知道了。”
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何锋握着方向盘,心里却在琢磨——刚才后院的聋老太太,平日里对谁都淡淡的,尤其不怎么愿意见他,今天怎么会第一时间拉住马欣说话?那眼神里的急切,不像是寻常的寒暄,倒像是有什么要紧事托付。
他甩了甩头,没太往深处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倚老卖老的性子,说不定就是想跟马欣念叨念叨他的不是。这些都是小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护住那位领导,绝不能让计划出半点岔子。
到了马欣家楼下,何锋停稳车,刚要熄火,马欣却侧过头,客气地问:“何锋,你也忙了一天,要不要上来喝口水?”
何锋看了看她,突然笑了:“说实话,刚才在柱子那儿看着热闹,光顾着招呼人,还真没吃饱。我看你也没怎么动筷子,正好我车上带了点现成的菜,要不上去简单做两个,咱们垫垫肚子?”
他说着,从后座拎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样洗好的青菜和一块腊肉——这是他早有准备,知道今晚说不定要熬夜,特意备着的。
马欣心里咯噔一下。她正急着上楼联系上级,把今天的情况汇报清楚,顺便敲定后续的布控细节,哪有功夫陪他吃饭?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何锋毕竟是局长,又是一片好意,直接驳面子未免太生硬。
“这……”她犹豫了一下,勉强笑道,“还是别麻烦了吧,要不我们找个馆子对付一口?”
“馆子哪有家里自在。”何锋已经推开车门,拎着菜下了车,“你还怕我厨艺不好?放心,简单弄两个菜,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马欣没辙,只能领着他上了楼。打开门,屋里收拾得简洁利落,透着一股单身女性的清爽。何锋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就忙活起来,切菜的声音清脆利落,倒真像那么回事。
马欣站在客厅,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尽快把他打发走。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眼神沉了沉——或许,可以用点“特殊手段”。她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点无色无味的迷药,是任务前备着以防万一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何锋正在颠勺,腊肉的香气弥漫开来。“要不要喝点酒?”她突然开口,语气尽量自然,“家里还有瓶红酒,就当解解乏。”
何锋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行啊,少喝点。”
马欣转身去拿酒,倒酒的时候,趁何锋不注意,飞快地将纸包里的粉末倒进了何锋的酒杯里,手指微微发颤。她知道这不合规矩,可眼下时间紧迫,只能先让他睡一会儿,等自己把事情办完再说。
何锋其实早就瞥见了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地继续炒菜。他倒要看看,这位一直表现得沉稳干练的马专家,到底想干什么。
很快,两菜一汤端上了桌。何锋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马欣坐在对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怎么动筷子,只一个劲地劝他喝酒。
“尝尝这个,我泡的青梅酒,度数不高。”她把那杯加了料的酒推到何锋面前。
何锋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个精光。“好酒。”他咂咂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马欣看着他喝完酒,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盼着药效快点发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单位里的琐事,何锋偶尔提起明天的安排,马欣却心不在焉,频频看表。
没过多久,何锋突然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皱:“奇怪,怎么突然有点晕……难道是太累了?”他晃了晃脑袋,作势要站起来,“不行,我得回去了,有点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像是真的睡着了。
马欣赶紧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呼吸平稳,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把何锋扶到卧室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动作还算轻柔。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到客厅,拿起早已备好的加密电台,深吸一口气——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