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格外刺耳。她皱了皱眉,再次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一次,两次,三次……连续五次,听筒里传来的,全是一模一样的忙音。
林孟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不是忙音。
她太清楚了,这是被拉黑后,才会出现的提示音。
办公室里的暖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寒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冻得她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那件米白色的云绒毛衣,此刻像是也失去了所有温度,贴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夏夏,你果真回到了白依身边了?
你让姐姐……该拿你怎么办?
她闭上眼,思考要不要公开夏夏的身世。
那些对叶无瑕随口一说的话,比如利用姐姐的身份,让夏夏在背德的纠结中爱上自己,让妹妹感受她曾经的挣扎泥潭之类的征服、拉扯的想法,都太过冒险。
她不想博。
关于林初夏的一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失去的可能,她都不愿意赌。
她要的,是光明正大。
半晌,女人的长睫掩去眼底的波澜。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发信人显示为“M”,那是远在大洋彼岸,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亡”多年的母亲,孟舒冰。
短信内容很简短,透着老母亲再度的嘱咐:【舟舟,关于初夏的事,妈妈最后强调一次:暂时不要公开。为了大局,忍一忍。】
又是“大局”。
又是“暂时”。
依旧是强调暂时不要公开林初夏身份的事。
林孟舟的眸光骤然凝住,暖意被瞬间抽走,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痉挛感。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那段孤独成长的岁月里,林孟舟一直以为母亲当年的“死遁”离开,是因为父亲林四海出轨背叛,或者是商业联姻的悲剧。
所以她不恨母亲,甚至在无数个独自面对董事会群狼环伺的深夜,她都在心底默默原谅了母亲的抛弃。
直到……她得知了林初夏的身世,得知了母亲和卫澜的关系。
原来,所有的“不得已”,不过是一场为了追求真爱和自由的私奔。
原来,所谓的“受害者”,其实是那个被留在原地的自己。
若是换做以前的她,断然无法理解这种抛家弃女的自私和执拗。
可如今,当她自己也深陷在对林初夏那份悖逆常理的热望中时,她竟然理解了。
理解了那份为了心尖上的人,想要不管不顾、双宿双飞的欲望。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既然为了爱可以牺牲一切……林孟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那你们现在又在忌讳什么?惧怕什么?又凭什么让我牺牲我之衷爱呢?”
她不想再玩什么“禁忌游戏”了。
她神色淡漠,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很快,也很克制。
【理由。】
仅仅两个字。
大洋彼岸似乎沉默了许久。
半刻钟后,孟舒冰的长文解释发了过来。
【舟舟,当年我离开前,和林四海签过一份绝密协议。那时候他误以为是我受了委屈才提出离婚,心存愧疚。协议规定:只要我不再有其他子嗣,只要林家颜面无损,他手里那35%的林氏私有股份,在他百年之后将无条件全额转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