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到无所顾忌,冷静到孤注一掷。
友和子提醒的声音和我爱罗出手的声音同时发生。
巨大的沙子葫芦甚至没有动用多少,只是一片风刃就将中年男子掀翻了。
男子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也没有再起来,嘴里断断续续还在喊“爱子”“爱子”的,那应该是他妻子的名字。
小女孩见了,立刻跑过去想要扶住他,他却将头一埋,趴在地上也哭了起来。
男子一边哭一边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让我和爱子在一起……”
他的身上还散发着种种的酒气,混合着汗酸味,引得附近看热闹的人群都啧啧嫌弃。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高层无能才会导致那么多人的死亡……爱子……我的爱子啊……”
看来这人其实还是喝醉了酒的状态啊。
友和子大着胆子上前看了他一眼,男子的眼泪已经打湿了一片地砖,看起来果然醉得不轻,这要怎么办,被一个酒鬼刺杀了,要不要报警啊,于是她又回头看我爱罗。
我爱罗没有动作。
他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没有一丝的改变,仍旧冷淡,仿佛刚刚根本没有经历过一场刺杀。但是友和子忽然感觉我爱罗在不高兴。
不是那种被刺杀后的生气,而是一种更加沉重的情绪,像是……像是某种深长的难过。
他好像……对那个男人的痛苦感同身受一般。
这是一个很荒谬的结论,因为我爱罗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理智,看着就是个心智十分成熟、有责任感,不为外物所动的人,实际上他作为砂隐村的风影,也是承担着重任的大人物。
但是在内心深处的小小角落里,不知怎么地友和子总感觉他还是一个好说话的少年,情绪敏感纤细,对和他人的关系十分珍重。
她好像对我爱罗挺了解的,也许她真的曾经在他少年时与他相熟?
可是她好像又对忍战没什么印象,她总觉得自己是远离战争长大的,并不曾像鸣人、我爱罗一样曾经恰逢其时、搅弄风云。
友和子不知道中年男子妻子死去的来龙去脉,但是她听过音忍袭击木叶村的事情,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爱罗也只是个少年,虽然他后来成为了风影,可是说到底,他不该成为男人宣泄痛苦的对象。
就算是我爱罗也会难过的。
友和子按着心口,觉得自己也被他的情绪带得有些难过。
可是我爱罗已经转身了,就好像看不见那对父女一般,他拉过友和子,声音依旧清朗:“走吧。”
友和子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的眼里有一些火光被更深地压抑住了。
友和子忽然有些不忍,不是对那两父女,而是对我爱罗。
她猛地一把抓住我爱罗的手,走到了那对父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