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和子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但是很快她发现了不对。
青年抱着她的动作是如此生疏,表情是如此青涩,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但是他对她的所有动作和姿态,又是如此亲密。
这不是现在的鸣人,这是她当年第一次和鸣人热恋时候的他!
难道是因为最近经常夸鸣人,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奇怪啊,这一段回忆按理来说不在二十岁之前呀,为什么会在黑泉梦境里出现?
然而友和子很快就没有精力继续思考这些了,她久违地看见了当年的鸣人,和他牵着手去逛超市,和他一起看电视吐槽电视剧的剧情,然后,夜晚到来,鸣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等等。
她记得,不,这难道是……啊,这是那一晚吗?
不不不。
她现在不是很有这个心情,她还要出去想办法阻止黑川灰,和那个黑川灰带来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们一定是想做什么,她不能,这个……青涩的鸣人正用湿漉漉但是又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
友和子艰难地将自己从鸣人的怀抱里拔出来,怎么办?拒绝他是不是梦境就会破了呀?
她尝试着开口:“鸣人,我觉得还不可以。”
鸣人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失落:“哦。”
友和子开始等梦境破碎,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友和子寻思了一下,难道是拒绝得不够干脆,不够违背当初自己的人设?
那么,“鸣人,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好家伙,鸣人的眼神变得好受伤,抱着友和子的手臂都僵硬了。都这样了,梦境却还是坚固得很,完全没有要松动的一点迹象。
怎么回事啊,她有点疑惑。
她甚至觉得这个梦境变得更加真实,鸣人的样子更加清晰,梦境里的时间还在进展,友和子甚至发现电视机里的节目都不带重样的,友和子开始有些烦躁了,然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开始在梦境里发冷。
好冷,就像全身的血液都不流通,好像身体很沉重,这是怎么了?
梦境里的鸣人很着急,一直在到处找医生,可是没有用,她在一点一点衰弱下去。
好冷啊,意识开始模糊了。可是梦境却还是在继续。
就好像,她的意识成为了梦境的原料,一点点编织下去,一点点在抽干她的思绪。
恍惚间,一个声音在问她:“还要继续吗?如果不按照黑泉梦境的原定轨道,你就会逐渐被黑泉吞噬。”
友和子听出了是翅目荒的声音,与此同时,她的意识中出现了一片黑暗,黑暗中有一道刷成白漆的门。
“打开门,回忆起一切,你就能摆脱困境。”
友和子喃喃:“不。”
那个声音问:“不什么?”
对啊,不什么来着?她原本是要做什么的?
声音还在继续追问她。
可是友和子的意识已经昏沉到难以辨别,这个声音是否依然是翅目荒的了,她只知道,门的那一边传来了温暖的感觉,那边开了空调吗?
她下意识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推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