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斩却没搭理鸣人,而是指着他问:“就是他,既然你们认识,你就帮他看看,这小子下来的时候应该二十几岁,但是一出现就是少年的模样,如果排除他这些年在现世停止生长了,那么就是他身上有点什么问题了。”
友和子紧张起来:“他一出现就是少年状态?”
再不斩点点头:“而且消融速度异常快,甚至每天要喝五滴眼泪才能延缓消融的速度。”
这的确不正常,是不是因为鸣人是活着的魂魄下来,所以导致了异常?
友和子立刻拉住了鸣人,想了想,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鸣人,其实你没死,是出了点事意外下来的,你身上这些异状可能也是因此出现的。你得尽快跟我回去。”
鸣人一愣:“我没死?”
友和子点点头,鸣人却继续问:“那你呢?”
友和子以为他是问自己的身份:“我是游魂人,是可以穿梭两界的使者,我能够通过实现你的茶愿的方式带你回去。”
鸣人摇了摇头,意思是他问的不是这个:“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友和子的动作一顿,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是忘干净了吧?“我……我是你的朋友。”
鸣人的语气却很困惑:“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在骗我。”
友和子僵住,鸣人的声音继续响起,声音轻轻的:“你是……推我下来的那个人吗?”
他的声音仿佛一声叹息:“那我能相信你吗?”
友和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试图没事人一样开口哄骗他,这很简单,不是吗?她成功过两次,两次他都什么也没察觉,可是现在,这对她来说变得那么困难,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重复着说:“你需要跟我走……”
鸣人用手指托住她的下巴,似乎靠近她在看她,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即使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友和子也还是觉得脸上不由开始发热。
似乎是得出了结论,鸣人“嗯”了一声,“我一看见你就很想亲近你,同时心里有个地方就空落落的。你一定是狠狠地骗过我。”
再不斩在一边“啧”了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友和子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鸣人已经不相信她了吗?是啊,谁会相信一个狠狠地骗过他好几次的人呢。
鸣人托着她脸的手放下了。
友和子感觉自己的心也空落落的了。
“可是她眼睛看不见,好可怜呐,再不斩大叔,反正再造一个房间很简单,我们就带她回去吧。”
友和子一愣。
再不斩似乎对鸣人很无语,转身开始往远处走:“我懒得理会你们这些腻腻歪歪的破事,要怎么样你自己决定,我管不着。”
鸣人欢呼起来,落下的手主动牵起了友和子手里的树枝:“你这根盲杖处理得太粗暴了,上面还有很多枝叶,用起来很不舒服吧?回去我帮你打磨一下好了。”
和再不斩不一样,鸣人的脚步特意为了迁就她而变慢,友和子呆呆地被他牵着往前走。
直到站在了一幢破破烂烂的小屋前,友和子终于回神,她拉住了鸣人的袖子问:“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鸣人点点头,又想起友和子看不见:“对啊,所以你只可以在这里待到你身上的伤好哦。”
友和子一愣,伤?
鸣人的语气很温和:“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肯定是盲杖太粗糙了,把自己摔成这样了。”
友和子没想到说的居然是她摔出来的小小伤口。
她心里像被谁紧紧揪住了,一股冲动让她再次拽住了要离开的鸣人,抱住了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推下来的,能不能最后相信我一次,就一次,跟我离开亡者国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