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清宴也没辙,王雨柔有些失落:“承闻,为难你了。我是他娘,你是他师父,可现在整个陈府……像是被一层阴霾罩着,我透不过气。”
苏清宴何尝不懂她的心情?
他能做的也只是暗中周旋。
他得顾及云裳和孩子的安全,势单力薄地应对这一切。
为了不让她绝望,他还是说:“雨柔,你放心,鸿儿的事我会放在心上。别告诉别人。还有…如烟的两个孩子,你多费心。”
“如烟?你见过她?什么时候?”王雨柔很意外。
话既出口,苏清宴便如实相告:“逃亡那两年半,在幽州遇见的。临别时她托我带话。我知道你明事理,答应二夫人的事,我总得办到。”
王雨柔心里其实猜到几分。从柳如烟不老容颜,到她和苏清宴之间那种说不清的牵连,她虽未点破,却早已明白。
“好,我会的。”她轻声应下,“文轩心里也愧疚,如烟被契丹人抓走时,如烟的孩子他一直亲自带着。你既说了,我自会待他们如己出。”
苏清宴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时我这几年新炼的延年药。上次的药效快过了,服下这颗,能保你容颜二十一年不变。快吃了吧。”
再次见到这药,王雨柔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你还炼了这个?我担心…文轩、鸿儿、心儿他们看见我一直不老,会怎么想?”
“别想那么多了。”苏清宴劝道,“咱们的孩子还小,需要你照顾。鸿儿心儿长大了,他们会有自己的生活。”
看着她服下药,苏清宴心里百感交集。
王雨柔忽然抱住他,积压的思念涌上心头。
短暂拥吻后,苏清宴转身没入夜色。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王雨柔心头泛起过往点滴。
若不是孩子们都已长大,她何苦守着这份相思。
然而,那晚苏清宴和王雨柔拥吻的一幕,偏偏被赫连雪和陈彦鸿撞见。
这下,苏清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在徒弟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赫连雪趁机煽风点火,把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王雨柔成了儿子口中的“淫妇”,苏清宴成了爱徒眼中的“奸夫”。
他选择了忍耐。
一边是多年好友陈文轩,一边是心底牵挂的人,一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
面对流言,苏清宴只能躲起来,靠钻研黑日轮经卷八打发时间。
他连去见云裳的勇气都没有。
倒是云裳主动找上门来。一个午后,她来到苏清宴住处,见他闷闷不乐,心里明白他的委屈。
“承闻,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坚强的人。”她柔声道,“别人不理解你,我理解。谁心里没点秘密呢?”
苏清宴没想到她如此明事理,原以为会是一顿数落。
“云裳,谢谢你懂我。”他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愿你原谅。”
“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儿子都三四岁了。”云裳握着他的手,“我知道你心里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在乎那些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