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遵在店里吼了一嗓子,震得玻璃窗都在抖。
边上几个正烫卷儿的客人吓一哆嗦,缩着脖子不敢动,生怕下一秒这大哥抄起剪刀就开干。
“大哥息怒!有话好说,咱坐下来慢慢聊!”
几个理发师赶紧围上去,赔着笑脸劝。
“聊个锤子!快给我冲干净!再痒下去我脑壳都要抓破了!”
佘遵又吼一嗓,转身就往里走:“带路!洗头间在哪?!”
“好好好,您跟我来!”乔尼被吼得腿肚子发软,赶紧在前头引路。
这时候,几个刚躺下准备染发的姑娘“唰”地坐直身子,二话不说跳下椅子就往门口冲。
“美女!咱发型方案还没定完呢——”
发型师伸手喊,人早没影了。
“定啥发型?命要紧啊!这大哥怕是要掀屋顶!”
“快跑快跑!晚一秒都怕他顺手把吹风机砸我脸上!”
俩姑娘边跑边嚷,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其他理发师叹气摇头,心里直犯嘀咕:钱没赚到,反被吓走一串活儿!
眨眼工夫,店里剪到一半的客人也开始坐不住了。
“师傅你手速快点行不行?万一他暴起,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不烫了不烫了,随便剪两下就行!”
“染发也取消!先把围布解开,我要闪人!”
“快快快!剪完我立马消失!”
整个店瞬间乱成一锅粥。
经理急得原地转圈,挤出笑脸安抚大伙:“各位姐妹放心哈!刚才那位大哥就是面相凶一点,人其实特别讲理,真没恶意!”
“呸!冲三遍还是痒!你们这店是拿辣椒水当护发素吧?!”
话音未落,佘遵湿着头发冲出来,额角青筋直跳。
“我不剪了!这活儿我不干了!”
“我也撤!看得我心口发闷!”
“再待下去我高血压要飙上天!”
“剪一半就跑?我宁愿顶个鸡窝头回家!”
几个顾客直接扯掉披肩布,拔腿就跑,剪刀还在耳边嗡嗡响呢。
剩下一个烫到一半、一个刚打完泡沫的,想走又怕出门被人笑话,只能瘫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佘遵,大气不敢喘。
“说!到底咋回事?!”
佘遵眉毛一竖,瞪着乔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