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电话没好气地说:“那当然啊!”
他又笑起来,笑声中透露着些许洋洋自得。
“小和,我很高兴哦。”
“为什么?”我完全没搞懂前后句的关联。
五条悟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因为……你还会在意我的想法,就让我很高兴了。”
“这是什么屁话。”我直言道:“我当然会很在意你的想法啊。”
“可是你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以前我见过的那个红毛,你乐队的队友,你的同学,你的师门……你身边多了好多人。”
我反问他:“那你会因为认识了杰和硝子就不在意我的想法了吗?”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如果你和杰同时掉下水,我一定会选择救你。”
这是什么“我和你妈”的变种题。
“你这个比喻真是糟糕透了。”
“我也觉得糟糕透了。”他再次笑了起来,声音放得很轻,“但是每次听你唱歌的时候,又觉得还有点希望。”
我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就好像……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五条悟。
我的幼驯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悄长大了……一截。
说一截,因为接下来他就讲:“所以你悄悄演出了三年都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补给我?”
“我前面三年的live都想听!”
“一次……不,十次!十次才能勉强安慰我的心!”
刚刚一腔感动喂了狗。
然后狗狗汪汪汪,不知道再说什么,只知道骂得很脏。
这才是五条悟的风格呢。
“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唱,行了吧?”
“我一年只有一次生日,太少了!”
我才不要掉进五条悟的逻辑陷阱里跟他讨价还价,卖方市场,爱买不买。“那你生日是不是要换一个礼物?”
“我生日可以许愿提三个要求吗?”
“我又不是阿拉丁神灯,不行!”
“小气。”
“呵呵。”
“那你们今年的live我还可以去吗?”
“当然……”我本来想说,你买到票就来,后来想想这家伙有钞能力,搞不好会推动高价炒票,马上补充条件:“但是有空才可以来!”
没钻到空子的五条悟,发出可惜的叹气声。
简直就是鳄鱼在叹气。
对这个家伙,真的不能放松一点。
不过说起这件事,我就想起了个问题:“我们福利场的时候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声音里都透露出无辜:“走进去啊。”
“票怎么来的?”
“伊地知给的。”
可怜的伊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