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天元是真的没有丁点敬畏之心了。
不过“大象”出现的时候,五条悟还是惊奇的。
这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完成了任务的五条悟在回家和回高专之间,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高专夜蛾专门留给他的宿舍,刚刚洗漱完,正准备吃个草莓蛋糕才睡的五条悟,突然感觉到了房间的异常,就在他的苍捏在指尖时,听到了对方说,“我们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吗?这一代的六眼。”
对方的声音非常奇怪,有男有女,仿佛有数人在它的身体里同时说话,若是凝神细听,就会感觉到头晕目眩,这是咒力通过声音传播导致的负面作用。
五条悟冷静地掀起了纯黑的眼罩,转过身来,用六眼仔细打量这个怪模怪样坐在他宿舍沙发的玩意。
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这件衣服遮盖住了身体90%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了手臂和手,从这些部分来看还保留着相对正常的人类特征,但它的头部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人类该有的样子。
整个脑袋的部分没有了头发,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细长的岩石,岩石上长了四只眼睛,还保留了鼻子和嘴巴,耳朵已经退化,变成了皮肤上的纹路似的存在。
“天元?”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对方也没有任何标识,但五条悟很快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那身熟悉的咒力,已经足够证明了。
啊啊,这套沙发我还挺喜欢的。
五条悟可惜地想,它已经不干净了。
“你好,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深夜打扰了?”
五条悟听着这声音,很快就明悟:那些声音,都是被它同化过的人吧。
这么听起来,天元“同化”掉的绝对不止两三个人了。
“与其说这种客套话,不如少来打扰比较好?”五条悟毫不客气地说。
天元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话,笑了起来。
它笑起来的时候,四只眼睛都弯起来,让那像什么整蛊节目劣质品的皮套都生动了不少,有了些活人感。
但五条悟清楚是错觉。
在六眼的视线中,这个躯壳内是一片虚无的咒力,依靠结界术维持还能被辨识的人形。它的白袍底下是空的,露出来的手臂和手看似常人之手,实际上只是结界固定的效果。
“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五条悟好奇地问道:“人类吗?还是咒灵?”
天元听了也不觉得冒犯,“很难准确界定,我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正在往咒灵的方向靠近,假以时日迈过了咒灵的界限以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
“诶……当年不是说你同化了另一个星浆体吗?老橘子们还以为你在融合的过程中,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呢。”
五条悟从冰箱里拿出他的草莓蛋糕,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并没有因为天元在这里就要打乱自己计划的意思。
五条悟:它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天元的目光跟随着五条悟,仿佛有些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它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只是本能地追踪活动的物体。
“确实送来了第二位星浆体,但我放弃并伪装起来了。”天元淡淡地说:“因果轮回已被打破,那我也没必要继续融合星浆体,维持人类的身份。”
五条悟不走心地反问:“因果轮回?”
“天元、星浆体和六眼是一条因果线,这也是我要求你需要加入星浆体任务的原因。”
五条悟切蛋糕的动作顿了顿,眼中眸光微动,“我可没听说过上一任六眼参加了保护星浆体的任务。”
“因为她不需要。”天元说:“那位六眼不需要亲自参加,羂索也不会轻易再出现。”
五条悟微微不爽了。
感觉好像被微妙地小瞧了呢!
不过……
“羂索,那家伙的名字原来叫羂索。”不用天元解释,五条悟已经知道这个名字属于谁了。
他找了整整三年都没有找到老鼠,居然有个含义为慈悲救济的名字,真是太搞笑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五条悟忍不住笑起来。
天元继续解释道:“一直以来,天元、星浆体和六眼都是同一时代出现的。”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不是你需要每隔五百年需要融合星浆体,而是星浆体每隔五百年会出现……你们的存在有冲突?”
天元沉默了一会儿,“像你这样的解释也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