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种事不重要。
这天孔时雨又来找甚尔,聊关于任务的事。
他这两年会接些短期任务,与其说接任务更像是出门散步,让孔时雨这位中介的收入跟着缩水了不少,但哪怕少了个手臂,伏黑甚尔依旧是孔时雨手中最强的牌之一。
“这个任务还是不接吗?”
“太麻烦了,不去。”
为了维系他和甚尔之间的关系,孔时雨又和甚尔东扯西扯聊天,甚尔偶尔回一两句,心不在焉。
“今天怎么了,赢了?”
赢?
甚尔看了眼自己手里下注的马,再看大屏幕写的胜利号码。
没有。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输。
只是……
甚尔心里想起了伏黑惠。
这是很少有的事。
可能因为前两天刚刚见过他。
小家伙被五条家那个小姑娘收养以后生活得很好,长大了,也会笑了,曾经眉宇间和他类似的愤世嫉俗逐渐消散,神态逐渐朝着甚尔熟悉的方向靠拢。
把那个臭小鬼交给五条悟,是他人生的又一次豪赌。
赢了吗?
还没有。
不过他会赢的。
这次一定。
男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无趣的表情,他厌烦似的摆了摆手,问孔时雨:“你今天在这里就是要跟我闲聊吗?没事就快滚吧。”
孔时雨笑了声,“估计这两天就会有个大笔的悬赏发布,你留意一下信息,一接到通知我就发给你。”
甚尔挑眉:“嗯——?”
“你肯定没问题的。”孔时雨竖起食指,指向天空,“那可是你的手下败将。”
甚尔掏了掏耳朵,他的手下败将?
那可太多了。
不过绝大多数都已经死了。
还没死的——
结合孔时雨的暗示,伏黑甚尔很快想到了五条家那个讨人厌的小鬼和他的朋友。
“行。”
得到了甚尔的回答,孔时雨就满意了。
伏黑甚尔这个人虽然很不靠谱,但任务上他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失约,所以孔时雨很放心,他拿起西装外套,便离开了赌马场。
在他走后过了半小时,伏黑甚尔才慢悠悠地跟随人群一起离开,像每个不得意的落魄中年男人,走出了赛马场,然后身形消失在了巷子中。
他算了一下日期和时间,今天那位小姐应该还在五条家。
人在五条家,理应不会出事。
但甚尔太清楚了,问题从来都是出在那个“理应”身上,他自己就很喜欢玩这种把戏,在人最放松的时间突然出现,杀一个措手不及。
冬天的岛国天黑得很快,不过是短短半个小时,太阳变坠落到了地平线下,路灯亮起,上班族匆匆下班,穿着黑白灰的他们,恰如一个个模糊的色块在移动,和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传说黄昏时刻,逢魔时间。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红点,是上次放在五条家小姑娘身上的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