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努力想笑笑,最终只是嘴唇勾了起来。
咒灵操术师都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去的,他只感觉到有人拉住了他的手,他盯着那只手愣愣出神,跟着那个人走到了什么地方坐了下来。
“……杰?杰!”
特级咒术师恍惚抬头,久违地见到了熟悉的人。
女孩的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眼睛却很亮,亮得让夏油杰感觉到了晃眼,好像快要枯死的植物重遇雨露阳光,让人一时恍惚。
“……小和,小和?”如噩梦惊醒,夏油杰感觉头痛难止,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觉。“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待会再聊。”和津美从脖子上拿下她的挂坠,放在夏油杰的手心。“总之,先打起精神来。”
这个吊坠是祈福的御守,上面杏色碎花图案的布袋上刺绣了平安两个字,落入夏油杰的手中,他先是感觉到了温暖,这股微弱的温暖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然后清凉,像夏天的薄荷水,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连带疲惫都消解不少。
夏油杰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打捞上岸,又像海里的鱼被捞了上岸,忽然大口大口地喘气。
头脑清醒以后,他为自己刚刚想法出了一身冷汗。
第299章
我为什么会在灾区中心?
真是个好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被逼的。
奇怪的白发小孩突然来袭,保镖先生悍然迎敌,白毛打不过彪悍的保镖先生,可他捏着大量的群伤冰冻技能。
保镖先生不太在乎周围人的生死,但我在乎。
所以我就在这里了。
终于我也尝到了谁的道德水平高谁就更吃亏的debuff。
没有道德就不存在道德绑架是真的。
可恶。
居然输在了无耻上。
后来猫先生告诉我,那是个受肉。
受肉就是人类吃下咒物后,在咒物中寄宿的咒灵重新获得身体的意思,可以理解为夺舍或者寄生。
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道德这种东西只有人类才有,跟咒灵讲道德那也太搞笑了。
幸运的是,白毛小孩明显对过程不太关心,他似乎只是受人所托,得到“目标人物进入结界”的结果就可以了,也不在乎跟进来的保镖先生。
所以幕后黑手起码有两个势力吗?
我不太确定地推断。
也有可能是部分工作外包。
……或者是TA的人手不够了。
连童工都不放过,啧,渣渣。
最开始从西边进入的我们,找到了西边的驻扎地,在我掏出了属于五条家的信物以后,就被奉为座上宾,然后跟着他们一起顺着结界边缘走到这里。
路上我终于想起了保镖先生是谁。
想当年我还被他那身矛盾的气质吸引过目光,原来不是偶然遇见啊。
师父说的黑豹也是他吧?
确实挺像猫科动物的。
特别是懒洋洋地打哈欠时就更像了。
不过保镖先生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他把我放到了驻扎地的队伍中就闪身不见了。
黑猫先生说,他没有走远,就跟在后面,
“大概是猫的习惯吧。”猫先生趴在我肩上,被袭击的时候,我正靠在简易房的墙上抱着背包睡觉,黑猫先生和咒骸都在包里。“不用管他,他自己会跟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