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度没瞒他,走出阳台随意洗了把脸。
胸口的衬衣浸湿一大片,他闲闲开口:“陈柏彦那狗打的。”
徐牧霆:“?”
裴时度回来时路过药店买了管药膏,简单处理了伤口,棉签丢进垃圾篓里。
徐牧霆倚在他桌子上,上下打量了他少了块玻璃的限量版腕表,心痛的啧了声:“你这表,得让他赔吧,得修不少钱呢。”
裴时度照镜子的动作一顿,扯了一边嘴角:“是得赔啊。”
徐牧霆和他相视一笑。
又缓缓开口:“所以,他撞见你跟陈清欢在一块,恼羞成怒打你。”
“可以这么说。”
“那你现在……”
“朋友没得做。”裴时度眉梢冷下来。
徐牧霆抬眉看他一眼。
“因为陈清欢?”
裴时度瞥他,没说话。
徐牧霆太了解他,点点头,霎时闭嘴。
因为陈清欢,但不仅仅因为陈清欢-
消息不胫而走。
不出一天,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昨晚酒吧发生的事情。
但因着裴时度和陈柏彦的关系,朋友们也不好劝说,纷纷处于观望阶段。
陈柏彦实在气不过,揣着一肚子火,推开【十三点】的大门。
震耳的乐声里,徐牧霆正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酒杯,见他进来,那双洞察一切的眼淡淡扫过他微肿的眼睛。
陈柏彦拉过转椅坐在他旁边,抬手向服务生要了杯酒,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火气:“霆哥,你说裴时度过不过分。”
“怎么说。”徐牧霆略微扬眉,端起酒杯淡定啜了一口。
语气平静得想置身事外。
陈柏彦憋屈了一晚上,语气里的火像是一根火柴就能燃到半个山头:“我这才分手没多久,他就背着我陈清欢好上了,你说他还把我当兄弟吗?”
“嗯。”
徐牧霆神色凝重点了个头。
陈柏彦像是找到共鸣:“你也觉得他不够哥们。”
徐牧霆却话锋一转,慢悠悠道:“可是我记得……”
“你当时也没多防着裴哥,有事没事就让他送陈清欢。”
陈柏彦顿时语塞,脑子里掠过好一通辩解,话到嘴边却无力道:“我,我那是……”
他懊丧垂头,没了早先的理直气壮:“再说了,裴哥自己也说不喜欢陈清欢。”
徐牧霆闻声笑笑。
“阿彦,还当你是兄弟呢,我送你一句话。”徐牧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裴哥当你是兄弟,才没和你挣,否则高中那会,陈清欢说不定跟谁。”
陈柏彦郁闷抬眼。
徐牧霆劝他:“想一下怎么和陈清欢道歉吧,裴哥挨了你那一下,你有没有想过陈清欢看见后,怎么想你。”
“……”
徐牧霆说得也没错。
但是裴时度没打算让陈清欢知道他俩打架这事,脸上还有伤,这几天他都在公寓待着。
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圈子就这么大,陈柏彦深夜买醉,裴时度缺席专业课早就成了半公开的秘密。